宗主府,顾名思义,看上去就是个遍布禁制,重兵把守的地方,更不用说对方还是名大乘期的大能。
而他们两个金丹期的小菜鸡打算在今晚进入一探究竟。
道宗宗主的住处不是秘密,广场上的地图还特意标注出来供大家绕行,现在倒成了最好的指路明灯。
自从宗主失踪之后,那里便成了禁地,惩戒堂的弟子不间断地在那里巡逻,周围也住着几位长老。
虽然宗主魂灯灭了,但之前不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大家心底都抱有一丝隐秘的希望,所以对宗主府的动静都格外注意。
即使岑之榆和白悯忻现在会被人忽视,但这种忽视能否对那些高阶修士起作用,他们还没试过。
为了保险,岑之榆再次尝试整个人都化为一团雾气,他笼罩着白悯忻,再配合隐匿符,甚至还他还盗来巡查弟子的几缕好运,此时的白悯忻哪怕在那些惩戒堂的人面前乱丢剑气都没人会注意他。
不远处一个惩戒堂弟子突然左脚拌右脚摔了一跤,这也导致后面人一时不察,也跟着被绊倒。
趁这个机会,白悯忻贴着墙根慢慢摸进去。
禁制主要用来阻挡修士,依靠灵力辨认,他收拢灵力,小心翼翼地迈出一小步,禁制没有动静。
再跨出一步,一条腿已经进去了,禁制依旧没有发作。
但白悯忻依旧耐心且缓慢地移动着,直到整个人都进去了,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宗主府的门是开着的,一进去的地方是用来招待访客,再往里是书房,里面是林立的书架和一张矮几,摊开的各种玉简书籍还没有收拾,好像房间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稍后便会回来。
岑之榆分出自己的部分飘去观察书架,上面的书籍内容很杂,很多都是手写的纸张被随意收集,整理成一本小记,有的连封面都没有。
稍后进来的白悯忻随手翻了几本,里面大都是宗主的修炼心得,整理出来方便其他人传阅,还有不少三大王朝的本纪,他甚至还翻到了基本志怪话本。
从这里不难看出这是位被大家所喜爱敬仰的宗主,关心弟子,励精图治,偶尔也有些幽默。
“这个宗主很擅长神魂方面的研究,但他并不是魂修。”岑之榆传音道,他看见了好些手札,里面像是随记似的写了很多东西,但有很多奇形怪状的符号代替了字眼,导致除了宗主本人之外,没人能看懂他到底写了什么。
五月初九
魂魄***不稳,稍急
七月廿六
**破碎,不适
八月十一
**抗*,水*反省
十月廿一
小成
偶然流露出的只言片语让岑之榆没来由地发慌。
这像一本实验记录,这位宗主在做什么实验?他拿什么在做实验?
某个瞬间,他想起王一川对宗主的态度。
王一川在听到于戈说有人要去秘境救人时抗拒的表情此时在他脑海中被无限放大。
他不希望宗主被救出来,死在里面最好。
可为什么呢?道宗宗主不是他爹吗?
他年纪轻轻就有这种修为,除开变异单灵根的天赋,他爹在背后肯定也是舍得砸资源的主。
难道王一川真的是夺舍的人,所以他才想尽力抹除能认出原主的一切可能?
岑之榆想到这里,顿时遍体生寒。
不是因为觉得王一川越来越有可能是那个坏人,而是这个想法太合理了,把至今所有发现串联在一起,很容易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这个过程太顺畅,太自然,太合理,合理到让岑之榆觉得有些不合理。
王一川是那种人吗?
岑之榆的答案是否定,但他现在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角度去辩驳,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他觉得幕后之人太恐怖。
他真的能救出王一川吗?
用留影石把这些手札上的内容记录好,再把这些东西放回原位,岑之榆有些沮丧地聚拢回白悯忻身边。
就在他想去其他房间看看时,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岑之榆的偷子雷达响了。
修炼盗术听上去确实不光彩,并且一开始就是在练习如何去偷东西,但岑之榆并不只学了盗。
盗术并不只是一味地图快,图神不知鬼不觉,还得有极其敏锐的观察和鉴识能力。
这间书房的布局乍看之下没有异常,但当岑之榆从上面俯视整个格局之时,他发现房间的四个角并不是相对的。
这是一个梯形的房子,但从外面看依旧是矩形,有一个角落被隐藏起来了。
“老白,房间东南角,你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喊来白悯忻,告诉对方自己的发现,二人一上一下打量着这片空间。
白悯忻用剑柄轻轻敲着这面墙,空旷的回音证实了这后面确实有一处空间。
他看得太认真,不小心踢倒了堆在墙角的玉简。
刚想去捡起来,白悯忻就看见玉简后面有灵力波动,一个小心阵法藏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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