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之榆面色如常,他转而问道:“但他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吗?”
王一川点点头,这反而是他能知道不少事的原因。
由于根本不在外面发生的事,所以每任皇帝闲暇时就会来他这里自问自答。
期间能说出不少重要机密。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到底给大虞皇室喂了什么迷魂药,反正在得知了这么多秘密之后,于戈依旧活蹦乱跳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行了,走吧,今天要跑两个地方。”说着王一川起身去外面放飞舟。
岑之榆和倾光对视一眼,随后也跟了上去。
第二个死村的位置靠近大荒,这里和之前的环境不太一样,大荒的气候明显湿热很多,这附近的植株都巨大无比,哪怕在这里一动不动,衣服也很快就会被汗水浸透。
就连岑之榆这种金丹期都不能免俗。
但越是这种地方,蛇虫的数量会多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所以衣服不但不能脱,还得把袖口脚口全部扎紧,不然被突然咬上一口,即使不致命也能让人难受好一会。
就连平时不修边幅的王一川都把头发束了起来,穿了身还算正式的衣服。
“川哥,今天怎么想起来穿成这样了?”岑之榆靠着倾光冻出来的冰块才勉强没有发疯,一抬头就看见王一川整个人包裹地严严实实的,脸上还没有一点汗。
“很久以前的老东西,上面有阵法,降温的。”说着王一川把袖口递到岑之榆面前。
一阵扑面的凉意让人心旷神怡。
光是这个阵法,这套衣服就能进拍卖场最顶级的那一挂里。
岑之榆稍微打量了一番,发现这衣服版型硬挺,规格看上去不像是什么订做的,反而像校服。
再加上王一川说这是“老东西”,他很快就确认这是以前的道宗校服。
外罩灰袍,里面是绣着数种卦象的白色劲装,远看虽然朴实无华,但稍微近一些便能发现其中奥妙。
只看着件校服,岑之榆倒是能想象出来当时道宗的强盛。
只不过那样一个宗门为何就这么突兀地衰败了呢?
岑之榆已经给岑家的商队发了信,让他们在全大陆都打听一番。
随着死村的接近,王一川倒是闻到了熟悉的心魇味道。
很浓烈,再加上能听见不远处的动静,能确认有心魇在附近。
他朝身后二人打了个手势,吞山蟒顺着王一川的手臂滑进这里足有一人高的植株之中。
岑之榆和倾光各自拔出武器,警戒着周围。
吞山蟒很快回来,他吞下刚才随口咬住的毒虫:“有五男二女,看上去是那些山匪样子的人把那两个姑娘掳了过来。”
说完后他再次回到王一川的脖子上。
三人匿了声息往那边靠近,没一会就能听到阵阵淫笑和女子颤抖的哭声。
倾光抬眼就看见几个男的欲对面前的女子行不轨之事,他刚深吸一口气,就被能杀人的臭味逼出了眼泪。
“师父,谁是心魇?”他给王一川传音道,虽然看上去那些个山匪不太像个好人,但那两个女子却总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
但真要说哪里奇怪,倾光也说不上来。
“你觉得呢?”王一川将自己的其他感觉蔓延出去,仔细听着那里的动静。
那些山匪吐出的霪词秽语让人咋舌,两位姑娘只能死死地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不让那些人有机会扯下自己的衣服。
眼看着那些匪徒已经开始在那两个姑娘身上上下其手,倾光也有些不忍:“要不咱们出手吧?”
他手中已出现一根冰棱,只等王一川的首肯。
但倾光却被岑之榆拦住了。
“不对劲,再等等。”岑之榆说着发动捉云手,一道细长的烟雾就这么窜了出去,没过十息又飞了回来。
随着手掌回来的还有一枚银铤。
上面刻着钱氏银铺。
王一川摸了下那银铤,心中已经了然。
“倾光,问你个问题。”他随手把银铤捏细长起来,然后掐成一个个均匀大小的银豆。
倾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种关头考校自己,但他还是应了声是。
“你出门的时候会带这么大的银子吗?”王一川淡漠的声音响起,让倾光下意识地跟随他的问题思考。
“嗯,不会吧,随手抓十几个银豆子就行,不然那些摊贩谁找的开啊……嗯?”此话一出,倾光也觉得不对劲起来,谁出门没事找事带这么大一块银锭子?
“这是我从那个蓝衣服女子荷包里摸出来的,不止这一块。”岑之榆幽幽地补上一句。
看她们的衣着不像是要出远门,看上去就是平时出门游玩的样子。
带这么多钱肯定不合理。
想通这一点之后,面前的场景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那些山匪吱哇乱叫了半天也不见动手,而蓝裙女子却一个劲儿地抱着自己的同伴哭泣,那个被压着的女孩也从一开始的仓皇失措变得更加恐惧起来。
“过会先弄死那几个山匪。”王一川说完刚想提刀上前,身后就传来细微的草叶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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