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了蛮族可杀,吞山蟒十分可惜地把自己的身形变小,他暗搓搓地还想爬回王一川的脖子上,但是却被无情抓住。
“你也不嫌自己脏。”王一川十分嫌弃道,毕竟吞山蟒身上的血腥气太重了,不说干不干净,这味道会干扰王一川捕捉周围的信息。
趁着傲雪军正在打扫战场,王一川溜达到倾光边上,捞起他的袖子沾了点雪就开始对吞山蟒进行一个大力的揉搓。
直到吞山蟒神志不清了时候他这才重新把蟒放到脖子上。
旁边的秦哥看了全程,嘴角抽了抽,但是看到倾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
“倾光,真是对不住了,我没想到你来帮我们的。”虽然是傅雅亲口告诉他倾光是叛徒,但倾光刚才一直在卖力地杀蛮族,还救下了不少傲雪军,秦哥再怎么相信傅雅,也觉得倾光是所谓叛徒的可能性很小。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大家的立场不一样,这不是难理解的事。”倾光倒是没把之前秦哥的行为放在心上,毕竟双方信息位不同,对同一件事的判断自然也不一样。
“介绍一下,这是我师父,王一川。”倾光让在旁边神游的王一川回过神来,他胡乱地朝一个方向点了点头。
其实就站在王一川正前方的秦哥:……
“我知道,之前下手打你确实是我气上头,有失考量了,你师父心中对我有怨我能理解。”秦哥咬咬牙,把自己上身的盔甲脱了,只余里面的一身单衣,“你还是打回来吧,不然我心难安。”
倾光眼见事态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料,于是赶紧凑到秦哥耳边说了些什么。
自那以后,秦哥的状态就有些奇怪,哪怕是楚谨的惊喜回归都让他难以有其他什么情绪波动。
毕竟他也是目睹了王一川两枪捅残一个蛮族的,现在倾光说他师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盲眼病患,这谁能接受的了?
之后就是进入庆功流程,傅雅难得地和众人一起喝酒喝到第二天中午,随后在鼾声如雷的校场上看到了赵礼德。
“傅雅。”看到早就变得沉稳可靠的儿子,赵礼德一时心中感慨万千。
他加入傲雪军的契机是因为在一次回家看探亲的路上,他和怀孕的妻子遇到了山匪,即使自己奋力反抗也不敌数十个壮硕山贼。
于是拼尽全力让妻子坐上马背,往回去的路走,自己则挡下那些山匪。
结果因为命大,自己勉强逃生,可一路往回走时却再也没找见妻子,只看到了那匹马和挂在山崖上的布料。
和赵礼德妻子那天穿的衣服一样的材料和颜色。
在崖下搜寻了十多天未果的赵礼德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他的家乡,来到了北境。
“城主。”傅雅再次看见赵礼德时,表情和一贯没什么不同,但路过的王一川却能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和心跳。
“有话就说开呗,别搞得像情窦初开的小男孩似的。”在一边听热闹不嫌事大的王一川搂着个雪山泪的坛子,拱火道。
“哦对了,王兄弟啊,可能还要再麻烦你们在饮雪城留一段时间,我脑子里那些记忆并不连贯,等我去整合一下。”赵礼德在看到傅雅与自己妻子四分像的面容时居然升起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惆怅,他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于是选择逃避。
“没事,报酬不会短了你的,之后我还有些事要拜托你。”傅雅立刻分裂出十几个影子,整个人又变回之前那副病怏怏的模样。
这对父子倒是很默契地避开了某个话题。
面对敌人时的大无畏到两个久未相见的血亲这里就变成了哽在喉咙里的对未知的害怕。
“反正袁沐霖会留在北境,就应该让这三人住一块。”王一川耸了耸肩,举起酒坛子又抿了一口雪山泪。
从喉咙里弥漫出雪花和松针的淡香,之后就是如刀子般锋利的酒劲儿和足以淬骨的寒意,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还是他少有地喝了很多酒却根本不会醉的时候。
这倒是让他清醒地回忆起了以前的事。
岑元子那天突然说要逃课,但他们当时已经上了不少峰的黑名单,剩下的一些地方去了不如在掌教师父底下上课,所以想逃也没出去。
结果百里和岑元子两个损色叽叽咕咕讨论了半天,就拉着当时还没完全放下架子的王一川去了后山。
那里多用来进行弟子试炼,所以平日为了方便进出,只有外门弟子才能进入。
然后偷了三个外门弟子令牌的人进了后山,在满山探索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处猴儿酒。
道宗所占据的潜灵山主脉灵气蓬勃,哪怕是普通野果都蕴含着十分丰富的灵力,所以它们酿出的猴儿酒也是上品灵酿。
随后岑元子就设下一处结界,当着那些猴子的面,三个人分了大半的猴儿酒,而外面那些猴子只能疯狂地往结界上面扔桃核,只不过没什么用。
但岑元子和百里都算得上是千杯不醉的好手,唯独王一川那时还是个从没沾过酒的菜鸡,两碗下肚已是连人都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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