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倾光眉眼弯弯地接过那本书,滚烫的眼泪顺着腮帮子滑进衣领之中。
他好恨自己这张破嘴。
“今天就不抄了,明天你阿茗姐姐跟许清渊合籍,放你一马。”王一川倒是当了一回人,这下倾光是发自内心地感动流泪了。
“好耶!”倾光赶紧把东西收回自己的储物戒内,能不看就不看。
小呱听了这话也激动起来,它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抬起已经完全变黑的翅膀:“嘎!!”
自由了!万岁!
随后倾光抱着小呱颠颠地跑了,这孩子这几天被关在书库内,差点自闭。
等到倾光跑远了,岑之榆才收回脸上的笑容,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小孩的背影说道:“川哥,这样逼小光是不是不太好?他入道晚,但实力精进也只是时间问题,我担心这样揠苗助长,会起反效果……”
王一川背手迎着夕阳,橙红色的光打在他身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知道倾光的事吗?在他还没变成我徒弟之前的事?”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让岑之榆拿不准王一川的情绪。
想了想,还是直接摇头:“不知道。”
接下来王一川就给他讲述了一个倒霉到极点的小孩,被满含憎恨的母亲生下来,独自一人长大的故事。
岑之榆没想到倾光看上去每天乐呵呵的,即使遇到危险也会躲到一边,不给他们添麻烦,原以为他自小就跟在王一川身边,结果真实情况与他所想大相径庭。
“他亲生母亲留在他体内的东西并没有完全消失,我现在又没法替他彻底拔除那东西,所以只能让他赶紧成长。”王一川下意识把手撑在腰间,那里原先挂着一把叫倾光的灵剑,早就碎在魔域的某个战场上。
“那东西可以影响神志,倾光至少得到金丹期才能抵挡住,而且天道也希望他赶紧到金丹期,这样他才有资格开鼻窍,从而捕杀心魇。”
大部分天道赐予的机缘都是受益终生的,唯有倾光得到的所谓机缘是强行把他的修为往上拔一截,这也能看出天道迫切地需要倾光早日到达金丹期。
“正常教导都是循序渐进,再由师父指正,这时间往短了说都得要十年以上,倾光并没有那么时间。”王一川叹息道,他可能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岑之榆被这突然变得沉重的氛围压的有些难以呼吸,只好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的川哥,我也会帮小光的,回头我问问阿爷,他之前游历天下,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小光母亲在他体内留的是什么东西。”
“多谢了。”王一川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今天岑之榆原本高高兴兴来的,虽然不理解王一川为什么要搞这种填鸭式的教学方法,但他还是照做了,现在他理解了王一川,白天的快乐也随着知道的越多而逐渐消失。
“别那么泄气,至少还有时间。”王一川拍拍他的肩膀,随后转头去书库继续找一些适合倾光的功法,许清渊说了随便看,那本着不拿白不拿的想法,王一川至少要在这一点上把羊毛薅了。
“我来念书名。”岑之榆想了想,他左右也是没法改变现状,还不如多干点实事。
第二天,岑之榆早早地把倾光喊起来,给他梳洗打扮。
原先倾光还在赫连家的时候,没什么人在意他的外貌,只知道一味地弄些锦衣华缎,意图让倾光变成一个彻底的智障。
但是岑之榆喜欢把自己搞成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虽然他自认为是底子好,多打扮也没错,但是王一川总觉得他就是单纯地扮成一个好人,这样别人少了东西之后就不会第一时间怀疑是他偷的。
王一川自己活得潦草,连带着倾光也不修边幅,衣服能穿就行,头发用一根发带低低地绑着,不打结就已经是万幸了。
如何捯饬这师徒二人,算是岑之榆最近解决的最大难题了。
他给倾光买了身缃色的圆领袍,先给人换上之后就开始给他梳头,扎了个发髻,用同色发带竖着。
原本灰扑扑的小孩现在总算有了点世家子的味道,就是头皮被勒的有些疼,眼睛都大了几分。
“哥,头发扎的有点紧……”倾光小声道。
岑之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权当没听见。
王一川被岑之榆折腾倾光的动静弄醒,扶着门框听了半晌,把小呱招进来,又让它选了身还算正式的衣袍。
月白色打底,袖口和下摆用金线绣着大片阵法,这套衣服里外足有五层,摸索着穿完后,王一川感觉还不如去单挑云宫秘境里所有的怪物。
掏出常年不用的发冠和簪子,随便梳了个高马尾,这时候王一川倒是开始怀念有修为的好了,头发不会随风乱动的同时还会打十几个结,也不需要自己亲自梳头。
弄完倾光,正在琢磨如何让王一川也梳洗一番的岑之榆正在思考这和摸老虎屁股哪个难度更大时,被他蛐蛐的本人就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人模狗样的王一川,岑之榆倍感欣慰,同时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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