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岑之榆大概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越说就越能听见岑之榆逐渐急促的呼吸。
“川哥,你之前骂的人是……天道?”岑之榆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那两个字要不是王一川听力好,不然根本听不清。
王一川无奈地耸肩:“干我们这一行的也就这一点能拿出去说道说道了。”
这是重点吗?谁干活干累了不骂两句老天爷?但是能立刻遭报应的也只有你吧?
岑之榆在心中大喊,但是转到面上,他还是尽量冷静地说道:“可倾光年纪太小了,修为也不够,强行给他塞机缘不会伤到他的根骨吗?”
王一川罕见地叹了口气,抱臂靠在墙上:“我也是这么想的,等倾光醒过来给他好好检查一下吧。”
他刚才只是小憩了一会,外面的天色也才擦黑。
还想说什么,岑之榆余光中瞥到一个人影到他们屋子的门口。
“我去,你们打起来了?”许清渊和岑之茗带着食盒来看他们,结果一进门就看见满地狼藉,“而且这里怎么突然变这么冷?”
“倾光修炼出了点岔子,现在已经好了。”岑之榆解释道,他知道刚才他们说的话不能跟别人说,于是随便编了个理由。
“那他这会还能吃饭吗?”岑之茗有些担忧,她在储物戒中翻了翻,拿出一枚珍珠来,“这是深海砗磲产出来的珍珠,能修复神魂,把这个给他吧。”
岑之榆拿过去转身进去倾光的房间,岑之茗也跟过去看看情况。
只不过许清渊还有不少疑问,但是看王一川明显不佳的面色,还是把问题咽了下去。
他记得倾光的修为还没到筑基,这室内的寒气都跟一个金丹初期差不多了,而且不说王一川,岑之榆这个金丹中期都没法拿下一个暴走的练气期吗?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许清渊很上道地把食盒放在桌上,随后说道:“过会喊两个杂役把这里收拾一下就行,川哥,你们要不要去其他房间?”
王一川摇摇头:“太麻烦你们了,这里就行。”
“嗨,这算什么麻烦,倾光看样子是冰灵根吧,回头我在让人送一根万年冰髓过来!”许清渊不等王一川拒绝,就用传音石吩咐了对面几句,随后看向王一川。
明知这是示好,但王一川还是接受了这份好意,如果一味拒绝这些世家,他们会变得比牛皮糖还要难缠:“麻烦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许清渊心中总算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些:“今天我们来的不是时候,等明天倾光醒了我再带你们逛逛其他地方。”
“还是以你和阿茗的合籍大典为重吧,总是占用你的时间也不是事。”王一川婉拒了他的提议,“不过这里有没有类似藏书阁的地方?趁着这几天有空,想抓一下倾光的功课。”
原本被拒绝还有些失落的许清渊立刻来了精神:“当然是有的,那里有不少水灵根修习的基础功法,都是温养经脉的,明天还请川哥别客气,随便看。”
话音刚落,岑之榆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情绪有些低落的岑之茗。
“怎么了?”许清渊走到岑之茗旁边关切地问道,顺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岑之榆面色倒是一切正常,看见这两个人之间的黏糊劲儿,嘴角抽了抽:“岑远峰说他后天来不了,让阿爷代替他主持大典。”
岑远峰就是岑之榆和岑之茗的亲爹。
“不难过嗷,回头让阿爷多带点砗磲珍珠来。”岑之榆这番安慰并没有什么用,但岑之茗还是勉强笑了笑。
“川哥,哥,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岑之茗有些不好意思地欠身,然后拉着许清渊匆匆地离开。
“你们爹对你不好吗?”王一川有些疑惑地面向岑之榆,头一回听到他们老岑家的内部八卦。
岑之榆翻了个白眼:“也就是小时候阿茗被他带了一点时间,不然她也跟我一样,不会为这种人浪费心情。”
他似乎是不想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转身走进了倾光的房间,打算守着倾光,这样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王一川有些感慨,当初岑元子也是因为受不了他那个人渣爹的压榨,这才冒险逃出家门,被一个散修收为弟子,之后又辗转到道宗修习。
难道岑家学盗术的条件就是要得先天性父亲不耐受这种病吗?
叹了口气,拎起食盒也进了倾光的屋子。
一夜无话。
倾光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又酸又疼,像是被师父打了一顿一样。
他勉强转头,看见岑之榆坐在桌边尝试把三个核桃叠起来,另一边,王一川靠坐在椅子上,看不出来是醒着还是睡着。
“师父,岑哥……”他张嘴喊人,随后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到,不就是睡一觉吗?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祖宗,你总算是醒了,昏了快七个时辰,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岑之榆看着床上倾光气若游丝的样子,撑开桌子闪到他面前,关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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