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祝贺本轮比赛的前三甲——”
他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第三名：联邦第一军事学院。”
萧潇从人群里走出来，白金色的制服在灯光下耀眼得很。他走到首脑面前，微微颔首，接过那个托盘，姿态优雅。丝绒布被当众揭开，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
“水晶记忆体。”首脑介绍，“可储存、传导精神力。”
“第二名：七杀堂。”
邱桐不紧不慢地走上去，黑色的制服衬得她眉眼愈发锋利。她接过托盘，揭开看了一眼，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是一块暗红色的金属，表面有天然的纹路流转，像凝固的岩浆。
“赤焰精金。”首脑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耐高温，抗腐蚀，韧性极佳——整个水晶星每年产量不超过十公斤。”
邱桐端着奖品特意在陆斩霜眼皮子底下转了一圈，看见陆斩霜在细细打量这块赤焰精金后，才慢悠悠地走回队伍。
“最后——”
首脑的声音拔高了一度。
“第一名：阿尔忒弥斯学院。”
阿尔忒弥斯众人都在用眼神催促陆斩霜上前。
陆斩霜在温酒的掩护下偏头抹了抹嘴，走上前。
首脑看着她走近，笑容更深了。
“阿尔忒弥斯这一轮的表现，”他说，“很精彩。”
陆斩霜点头：“谢谢。”
托盘递过来。
她揭开丝绒布。
里面躺着一卷银白色的金属，薄得像纸，软得像绸缎，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冷光。没有固定的形状，就那么懒洋洋地堆在托盘里，像一匹刚织好的锦缎。
“这是……？”
“星云软金。”首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整个联邦，只有水晶星能产出这种材料。”
陆斩霜惊奇地盯着那卷金属，诚恳地发问：“它有多软？”
首脑笑了笑，伸手捏起一角，轻轻一拉——
那卷金属被拉成一条细线，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在空中微微颤动，却没有断。
他又松开手。
金属自动缩了回去，恢复成原来那堆软绵绵的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韧性极佳。”首脑说，“可拉伸至原本长度的三百倍而不断，且恢复后不留任何形变。适用于机甲关节、能量导管、防护层——任何需要柔韧和强度的部位。”
陆斩霜的眼睛亮了。
“谢谢。”她说，双手接过托盘。
转身走回去的时候，她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尖上。
温酒的目光落在那卷金属上，一直没有移开。
“这东西有多好？”陆斩霜把托盘放在他手上，在他耳边悄悄问。
温酒伸手摸了摸那卷金属，指尖轻轻一捻。
他默默咽下去蹦进脑海里的专业术语，想了想，决定用陆斩霜最能理解的方式向她解释。
“这个数。”温酒压低声音，比了个五的手势。
“五万星币？”陆斩霜立刻用精神链接偷偷摸摸地戳他。
温酒沉默了一瞬。
也是没想到，指挥的精神力链接有一天会用在这种地方。
“不止。”
“五、五十万？”
“不要小看水晶星的实力，大概五百万星币左右。”
陆斩霜：“！”
这么值钱！
温酒看着陆斩霜脸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问道：“你打算怎么用？”
“回头问问他们的意见，”陆斩霜说，“毕竟他们出力最多，而且机甲损坏得最厉害。”
“行。”温酒点了点头。
*
宴会散得很快。
首脑一走，官员们也跟着呼啦啦散了，军官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新闻媒体的拍摄球收起了红灯，像一群完成任务的蜜蜂，嗡嗡嗡地飞走了。
阿尔特弥斯的七个人立刻在空旷处凑成一堆，六颗脑袋齐刷刷地围着温酒手里那卷银白色的金属，眼睛亮得像六盏小灯笼。
“这就是温酒说价值五百万的好东西？”傅怀柔伸出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又飞快缩回去，像是怕戳坏了赔不起，“这光泽……这质感……”
孟泽惊艳道：“好软啊，像布一样。”
陆斩霜没吭声，但嘴角压制不住的弧度出卖了她。
“商量一下怎么用。”她开口，假装正经。
“我目前还不需要，”贺临第一个表态，“我的机甲材料都挺好的。”
傅怀柔附和：“我也不需要，五百万的东西，我都怕打架打坏了，放不开。”
卢卡斯也点点头。
孟泽和于冬蓝没上场，默契地闭嘴，不发表任何意见。
陆斩霜轻叹一声：“平时抢贺临的小零食怎么都没见你们这么谦让。依温酒的专业看法……太长了记不住，温酒你说。”
温酒无奈地接过话茬：“星云软金最适合用在机甲关节上。传统金属用久了会磨损、形变，甚至卡死。星云软金的韧性可以承受高强度反复弯折，自动恢复，几乎零维护。”
陆斩霜接着说：“所以傅怀柔你也不用担心打坏，不打丢就行。你们的机甲这次从五百多层摔下来，关节传动轴都裂得差不多了。用这个修，至少能恢复到出厂性能的百分之一百二十。”
贺临张嘴还想说什么，陆斩霜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先给单兵的机甲用。你们的关节换了星云软金，反应速度和灵活性至少提升一个档次。队伍硬实力上去了，以后打架才能赢。赢了，才有更多资源。有更多资源，才能做更好的机甲。”
逻辑闭环，无法反驳。
陆斩霜看向贺临他们：“记得下次多喂我们点零食。”
贺临：“……也行。”
一帮吃货！贺临腹诽。
事情就这么果断地定下来了。
温酒把那卷软金认真收好：“关节部分我回去后省着点做，剩下的边角料就先代为保管，其他材料不够的我会去找主任批。”
众人没有异议，陆斩霜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几道紫色的身影从旁边经过。
哈德森脚步放慢了，目光扫过阿尔忒弥斯众人，然后在那卷星云软金上停了一秒，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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