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见裴时聿接电话，沈绵绵轻呼口气，轻轻推开他给她拍背的手，穿鞋起身准备回卧室。
因为心里想着事，她没注意到裴时聿一直看着她。
刚过楼梯转角，一道人影立在走廊。
沈绵绵吓了一跳，等看清来人后，她扬了扬手掌，“讨打？”
裴珩抱臂靠在墙壁上，面无表情盯着她。
“怎么了？眼神这么麻木，做题做累了？”
看裴珩这表情不对，沈绵绵良心发现，准备好好关心下自己的大徒弟。
“你们去哪了？”裴珩的声音充满怨念。
“大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
裴珩站直身体，手摩挲着下巴围着沈绵绵转了一圈。
“我爸陪你看了一下午电视，有什么事情不能下午去，非得晚上，你俩杀人放火去了？”
“还有，什么小孩子，我都十六了！”
“哦，未成年。”
沈绵绵平静的语气将裴珩一脑袋的火气浇灭了。
见他抿唇想反驳又无话可说，只能气得呼哧呼哧大喘气的样子，沈绵绵一脸无辜。
“所以，还有事吗？”
“......我也想出去玩，我爸从来没有带我出去玩过，也没这样陪过我......”
上一秒被气成火山的少年，下一秒变成了委屈小狗，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诉苦”。
沈绵绵原本气定神闲的样子瞬间破功，“......哎呀，大男子汉，成，成什么样子......”
当年她小表弟哭的时候，怎么哄的来着？
“那......那你们下次能带我一起吗？”裴珩水润润的狗狗眼望着她，充满希冀。
让沈绵绵来不及多想，直接应下了，“好好好，一起一起。”
都说女子的眼泪是利器，这男孩子流起泪来也不遑多让。
“谢谢师父！”
瞬间，刚才还惨兮兮的少年立马变脸，哪还有刚才我见犹怜的模样。
“裴！珩！”咬牙切齿的声音让一蹦三尺搞得少年后背一僵。
“师父我先回房间啦，明天要上学了，哎呀困了困了......”
说完转身就跑了。
沈绵绵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刚迈一步，踢到了什么小东西，沈绵绵拿起来一看。
一瓶眼药水。
“裴珩！！！”
楼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
裴时聿打电话的手一顿，往楼上看去。
佣人们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往沙发上的裴时聿看了一眼。
周管家出来让他们自己做自己的，转身问裴时聿：“先生，太太这......没事吧？要不我去看看？”
裴时聿摇头，温和一笑，“不用管。”
周管家点头刚转身，就听到他家先生又说了句，“以后叫她夫人吧。”
“......是。”
周管家偏头，一脸问号的离开了。
等裴时聿洗漱完躺倒床上的时候，沈绵绵已经昏昏欲睡了。
躺在床上，两人挨得并不近。
但沈绵绵仍能感受到旁边传来的热量，可能是因为他刚洗了澡的缘故。
“是律师的电话？”沈绵绵撑着眼皮问了句。
离开之前，刚好听到了一点。
“对，警察那边证据确凿，初判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裴时聿侧头看她。
沈绵绵还是闭着眼，板正地平躺在床上。
小夜灯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侧脸，透出朦胧的轮廓。
裴时聿的视线从她毛茸茸的头发到饱满的额头，再到挺翘的秀鼻，最后挪到唇上。
“不过我希望沈宗顶格判刑，已经跟律师交代了。”
昏暗中，沈绵绵张了张嘴，“嗯，挺好的......”
声音软糯，语速也比平时要慢上许多，明显主人已经昏昏欲睡了。
裴时聿看着她的侧颜，唤了声：“绵绵......”
“嗯......”沈绵绵回应。
他转头看着天花板，温和而低沉的嗓音在卧室响起。
“沈家的事情了解后，你也算是为沈眠眠出了气报了仇，以后，你只是你，沈绵绵，只为自己而活。”
“所以我刚才想说......”
裴时聿侧头，却看见沈绵绵平稳的呼吸。
睡着了。
良久，他低声笑了。
“罢了，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裴时聿缓缓闭上眼。
主卧室陷入安静。
忽的，裴时聿的被子动了动。
下一瞬，沈绵绵的被子被掀开。
她交握在小腹处的手被人分开，分别放到身体两侧。
而后裴时聿又把她的被子盖好。
这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六点。
床上的人睫毛颤动，缓缓睁眼。
缓了会儿神，沈绵绵准备起床，侧头看见一旁的裴时聿还在睡。
沈绵绵突然想起来，昨晚他俩好像还在说话。
他好像还叫了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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