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从屋里走出来,那些江湖高手纷纷往屋顶纵身一跃。
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听月快走出府门时,身后蓦地传来杨奕的声音。
“听月。”
宋听月脚下一顿,回过头来:“三哥。”
杨奕走到她身边站停,左右望了眼,见四下无人才开口道:
“四皇子的为人你也见识过,突然与他切割怕是会惹怒他,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宋听月摇头:“情况危急,只能先不让他继续支取银钱,之后再走一步看一步。”
杨奕定定看她一眼:“你有没有想过去找中郎将?”
提到陆惊从,宋听月心下一沉,跟着眼眸也垂了下来。
“他恨我还来不及,他不会帮我。”
杨奕这段日子虽然不在京中,但一直在与范思渊通信。
也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毕竟兄弟一场,范思渊很担心他,在信中无数次提议让他不管行不行,都从中撮合一下。
哪怕能让陆惊从和宋听月关系缓和了,或许也是大功一件。
但是杨奕从来没想过去找宋听月,不想让她为难。
左不过就是离开金吾卫,重新来过罢了,反正他本来就什么也没有。
可如今关乎到宋家一门的安危。
杨奕是真的坐不住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四皇子杀了先太子,你带着他这么大的把柄找上门去,中郎将不一定会拒绝你。”
被他这么一提醒,宋听月也反应了过来。
陆惊从还可以直入宫闱,面禀陛下,到时候及时布防,镇压叛军,功过相抵,必定能救下宋家。
只是。
她心下还是犹豫:
“三哥,让我再想想吧。”
杨奕见好就收,没再继续劝。
等他们走后,宋夫人才缓缓从旁边廊下的柱子后走出来。
方才她听得清清楚楚,杨奕说的是——
一日夫妻百日恩。
也就是说宋听月和陆世子有特殊的关系。
可宋听月不是远嫁岚州了吗?他们是何时相识的?
一瞬间,所有的事情在脑海里草灰蛇线连在了一起。
宋夫人豁然抬眸。
脸色沉了又沉。
*
这边,金吾卫衙门。
范思渊风风火火走进来,在看到刚从审讯室出来的陆惊从后,快步走了过来:
“中郎将,属下方才去永兴县署押送凶犯,拿卷宗的时候意外看到——”
他声音忽地一顿。
陆惊从脸色阴翳,寒眸不爽地朝他望来:“看到什么了?”
范思渊摸了下鼻子:“我刚嘴快一下忘了,你之前说以后宋娘子的事都不必跟你说。”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看向陆惊从。
“那我现在是说还是不说?”
陆惊从的目光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突然扯唇笑了下:“你说呢?”
范思渊:“……”
这是让说还是不让说?
在陆惊从冷眸注视下,范思渊硬着头皮慢慢开了口:“我看到了宋娘子的休书,那个裴霁以她婚后不贞为由休了她。”
“我打听了下,宋娘子现在已经搬回了宋府。”
陆惊从目光幽静半晌:
“我让你说了吗?违抗军令,自己去领板子。”
他说完转身离开,留给了范思渊一个冷硬的背影。
范思渊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
揣摩上官的心思真的太难了。
*
钱庄不能只停了某一个人的印信,只能更换取钱印信,那人没有新印信,自然便再取不出来钱。
宋听月从钱庄出来时,外面细雨如织。
方才还繁闹的街道上已经没了人。
行人们都在商铺门口的屋檐下避雨。
宋听月望着面前越下越大的雨幕,忽地想起了与陆惊从初遇时的那场雨。
事隔这么久,她想起那颗黑色泪痣竟仍觉得惊心动魄。
这么想着,泪痣的主人忽地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他一身锦衣玉带,撑着一把纸伞,由远及近缓步走来,眉眼间还是往常那般一丝不苟的矜贵模样。
这个时辰,陆惊从应该还在金吾卫当值。
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更遑论穿着和初遇那日一样的青色锦袍。
莫非是她的错觉?
宋听月疑心着,竟一瞬不瞬盯着陆惊从看,直到耳边响起一声少女清脆好听的“惊从哥哥”。
她才如梦初醒回了神。
尤念喊完就直接冲进了陆惊从的伞底,娇俏笑着同他说着话。
宋听月心头酸涩难忍,强迫自己转开视线。
她正打算冒雨离开的时候,尤念不悦的声音忽地传来:
“喂,你!”
宋听月一愣转头,才发现他们不知何时竟走到了她面前。
尤念看她的眼神像看陌生人一样,也让她反应过来,之前因为要回宋家她给脸重新上了扮丑妆,还没脱下。
尤念自然是不认识她的。
宋听月出声:“怎么了?”
尤念抬着下巴睨她:“方才见你盯着惊从哥哥看,他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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