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月身上一凉,还未有反应,眼前一转人就已经被压在了身下。
全程陆惊从的唇都未移开过她的唇。
他吻的很凶,像是要将她拆吞入腹。
宋听月从一开始喘息不上来到后面适应了他的节奏,也渐渐沉沦其中。
宋听月能感受到他浑身的紧绷僵硬,自己也被他搅得浑身难受,可他略显生疏,每次都会停在最后一步。
实在难受,宋听月睁开眼:
“我来吧。”
她起身将陆惊从推倒在床。
陆惊从浑身像是炸开了一样,他睁开猩红的眼眸,用大掌扣住宋听月的后脑,微微抬起上半身再次凶狠地攥住了她的唇。
折腾到半夜,宋听月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她眼皮搭垂,抱着他撒娇:
“陆惊从,睡觉好不好?”
她嗓音缱绻缠绵,陆惊从感觉一颗心都被牵住,身体不受控制地点了头。
伸臂将她紧紧抱进了怀里。
*
翌日,宋听月醒来时浑身酸痛的像是要散架。
陆惊从还在身旁熟睡。
她拿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长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将散落在床边的钗环和衣裙一一捡起。
才去穿衣梳洗。
宋听月梳好头发拿着钗往头上插时,陆惊从忽地出现在铜镜里。
他身上已褪去了昨日的银甲,穿着一身青色衣袍,连冠发也特意选了青玉。
器宇轩昂,俊美无双。
他走到宋听月身后站定,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玉钗。
宋听月本来手臂就酸痛无力,举着极难受,索性便松了手。
任由他往自己头上插发钗和步摇。
陆惊从垂眸看她:
“怎么不再睡会儿?”
他的温柔体贴让宋听月沉默了一瞬。
她答非所问:
“陆世子,昨日我不知道你会去东门,不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的。”
陆惊从一顿。
本以为在昨夜之后他们之前的事就彻底翻篇了,被她这么一提他也愣住了。
他现在心下被昨夜的缠绵塞的满满当当。
无论宋听月之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他已都不再介意。
陆惊从回神后,将步摇轻轻插进发髻:
“我知道。”
宋听月抬眸,通过铜镜里与他四目相对:
“你昨夜是中了情花毒才如此的,此事只是个意外。”
陆惊从“嗯”了一声:“虽是意外,但我毕竟夺了你的身子。”
他说着抬起眸来,认真道。
“倘若你需要,我可以对你负责。”
这次换宋听月愣住了。
他救她性命。
她以身相许。
只是一场交易,她以为陆惊从明白的。
说实话,自从上次皇后当众说出去母留子的话之后,宋听月就已经绝了对陆惊从的所有心思。
他们之间,怎么想她都是死路一条。
宋听月心里清楚,之前她只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心意与他相好了几日,就一直纠纠缠缠到现在。
如今又发生了关系,如果再不把话说清楚,以后怕是会死的更惨。
她收回视线起身,回身抬眸对上陆惊从的视线。
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捏起裙摆。
她开口:“不用,我有夫君。”
陆惊从一愣,像是不确定一样转头又看了眼床上的落红,唇角噙起一抹笑:
“听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
宋听月正色道:“陆世子,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宋听月,是枕书街宋家的庶女。”
“你纳通房那日,应该听我家里的人说过,那日恰好庶女出嫁。”
陆惊从唇角的笑意僵住,脑里草灰蛇线瞬间连在了一起。
她是宋家庶女,所以那日才会冒充嫡姐去醉月楼送荔枝。
裴霁说她是家中庶女,因为不愿给人当妾才从家里逃出来。
那日太子也跟他说了同样的话。
“可是,我让人带着你的画像遍访了宋家的左邻右舍,他们皆说不认识你,就连你父亲也认不出。”
陆惊从自幼学习丹青,尤擅长话人像。
他自问已将她画的十分像。
宋听月看了他一眼,没吭声,重新坐回铜镜前拿起了妆粉。
在陆惊从诧异的目光下,她开始往自己脸上上妆。
一下接一下。
直到把她化成另外一个人。
陆惊从目光从诧异变成错愕,最后狠狠拧起了眉。
宋听月起身回头看向他:
“那是因为他们从始至终见到的都是这张脸。”
窗外电闪雷鸣,陆惊从望着她半晌未发一言。
他见过这张脸。
三次。
初见时,这小娘子跌进他的怀里,他还以为她是故意投怀送抱,出言训斥。
那时他觉得她的声音有些耳熟,还问了云顺。
如今想来,她哪是投怀送抱,分明是在试探他认不认得她。
第二次是宋听月回京那日。
在金玉坊成衣铺,她躺在床上吐了血。
陆惊从此刻明明又气又恨,可想到当时的场景,心下还是疼得快要喘不过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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