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真真是让人难以揣摩心思。”佩兰跟着温明月十几年了,都捉摸不透。
温明月双手摊开,“如此,我便不狼狈。”
总不能,暗自神伤罢,她也是要面子的,当着佩兰的面也就算了,对于新到跟前的人,她自是要
“如此,主子我们现在该做什么?”佩兰觉得温明月素来走一步看好几步,即便现在是被打的措手不及,应该已经想到对策了。
温明月起身拍了拍手,“做饭。”
洗手做羹汤。
她难得去厨屋。
佩兰赶紧跟了上去,着实不明白,温明月怎么有这般闲情,主要是温明月也不擅长去做这些个事啊。
以前是家主,就算跟那个白眼狼浓情蜜意的时候,也不会去弯腰做他背后之人。
温明月倒不觉得,这是弯腰这是低头,有些时候她确实,谢子归说的没错,成功之前就要不择手段,当你站在高处,便就没人在乎你的来时路。
当然,温明月确实不擅长做糕点,去了之后无处下手。素来聪慧的她,厨娘教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没有任何的作用。
最后,温明月只能选择让厨娘自己做了。
佩兰在旁边叹息,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温明月如此笨拙的时候。就是自己都学会了,温明月还在做了一步又忘了一步。
等着厨娘忙活的时候,佩兰没忍住在温明月耳边小声的念了一句,“奴婢瞧着主子就是没心思做。”
若真用心了,怎么能说一遍忘一遍。
温明月双手一摊,“君子远庖厨。”大约是有些道理的。
从小父母将她当男子要求,性子出来了,便跟男人一般,做不了那么多女子的常做的事。
等着厨娘将糕点一碟蝶的摆好,温明月这才拎起食盒往外走。
这个时辰,已是黄昏。
长公主的事是大事,谢宴一整日都没出府,专盯着这个案子看。
即便公差耽误了也在所不惜。
虽说温明月不管家了,可是长玉那边的消息,一个不落的送到温明月的跟前,所以温明月是知道的,宫里头已经来了好几拨人了。
若非皇帝忙着,此刻怕亲亲自过来了。
如此,自没人怪罪谢宴耽搁。
拎着时候温明月去了谢宴自己的书房,专门处理事务的地方。
温明月看着有人把手,很自然的停下脚步,等着让人家通传。可是没想到,人家一看是温明月直接让行了。
只是进屋子的时候,佩兰留在了外头。
这个书房跟温明月那边相差还是很大的,温明月那边是温文尔雅的君子,那么这个书房就是寒气逼人的杀手,从一进来就觉得好似有一股子寒气往脚心串。
谢宴坐在桌前,眉头紧缩,听见动静他没有抬头,“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温明月脚步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往前走。
刚迈出一步,谢宴觉得不对猛的抬头,满脸的寒霜在看见温明月的时候瞬间融化,“你怎么过来了?”
“妾身听闻世子晌午都没用膳。”所以,亲自拎了食盒过来。
只是温明月刚说了亲自二字,谢宴立马放下了手上的书册,“你做的?”
看着谢宴期冀的眼神,温明月咽了一口口水,不自在干笑了一声,“妾身学了,却没学会,只能借花献佛了。”
学了?
听到这俩字,谢宴的嘴角微微的勾起,当下拿起糕点放在嘴里。
入口即化,确实不俗。
听着谢宴的称赞,温明月只觉得夸张,国公府的东西都是常吃的,何至于这般评价?
温明月寻了椅子坐下,“妾身过来还有一事想请世子解惑。”
谢宴挑了挑眉,示意温明月可以说。
“妾身想知晓,这几日世子在宫里,到底处理的是什么事?”温明月将话直接挑明。
谢宴倒是没有生气,“女眷不可参与朝政,你可知晓?”
人家想知道都偷着掖着,拐着弯的打听,哪有像温明月这般明着问的。
“母亲待妾身极好,妾身也像尽绵薄之力。”所以,她才问越界的话。
谢宴将糕点往一边推了推,脸色也严肃起来,“若是为了母亲,你当问我可查到了真凶?”
这样更直接。
温明月直视谢宴不闪不避,“那么世子查到了吗?”
语气没有波兰,甚至就是应付的问上一句,仅仅是应付了一句,就差直接说了,她笃定谢宴一定查不到真相。
谢宴微微的眯眼,“毫无进展!”
谢宴的本事不输给专门办案的大理寺,一整日了根本问不出来什么,甚至问来问去,好像长公主是误食了一般。
后院仓库出了耗子,但是长公主天气暖和的时候喜欢喂猫,下头的人也不敢用太毒的药,万一被猫误食了呢?有个走贩卖这个药,吃了就晕,然后让猫吃。
瞧瞧,这还挺有道理的,然后长公主脑子不正常吃耗子药?
谢宴用脚趾头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可偏偏,这就是查到的所有真相。
“前几日,钦天监算出朝堂出事是有灾星夺位,所以上天才降下祸端。”谢宴突然间将最近的忙的事说出来。
皇帝不相信确有此事,将上一任监正都请了出来,结果没有任何区别,那就是灾星当道。
从前灾星隐藏,而今时机成熟便想这祸害朝堂根基。
之前国公还能压着,当皇帝将前监正请来,整个钦天监人心惶惶已经压不住了,所以谢宴才亲自出马。
首辅提出了长公主的事,人之常情就要往长公主身上想。也有人提议若是皇帝觉得长公主清白,那就将长公主的生辰八字教给他们,用八字仔细刻算。
皇帝自然是不允的。
这种事没有人能说的准,皇帝就是心虚。
见到这样的场景,国公黯然神伤,更没心思管钦天监的事。
谢宴却是相信舅父跟母亲之间是清白的,他是父亲母亲的儿子这一点从长相上就能看出来。他坚信母亲不是灾星,自己相信才能让旁人相信。
只是前监正的话,却又将这灾星往更高的处推了推。
关系到江山社稷的,那就是储君之争。二皇子得皇帝宠爱,那就是邪是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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