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女人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夏冉脸上，带着礼貌的疑惑。
夏冉虽然没有正面和孟姝打过交道，但刚才那些对话里，她已经能判断出来，眼前这个人就是孟姝。
孟姝看着她，笑了笑，语气既得体又礼貌：“你是PA的人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夏冉也笑着回视过去，但那笑没到眼底：“没事，路过。”
说完她便侧身让开，继续朝电梯方向走去。
走进电梯，抬手按下一楼，电梯门缓缓合上。
门完全关上的那一刻，她看着金属门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轻轻呼出一口气，对着那个影子低声说：“薄三哥，叫得还真顺口。”
二十分钟后，夏冉买完早餐回来。
于菲已经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翻手机，凌浩也醒了，顶着鸡窝头坐在桌子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夏冉把早餐袋放在距离门口最近的桌子上，余光扫到旁边还有一杯没开封的咖啡，和她手上的外带包装一模一样。
她偏头看向于菲：“你买咖啡了？”
于菲摇头：“没有啊，那不是我的。”
“那是谁买的？”
凌浩咬了一口手上的三明治，含糊不清地接话：“哦，那个啊，刚才明华的孟律师送过来的。”
夏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豆浆包子，又看了一眼凌浩手里那个包装精致的三明治，没说话，转身往自己的位置上走。
凌浩没注意她的表情变化，还在嚼着那口三明治，伸手就要去够她放在桌上的那份早餐：“买的......”
“你吃了人家的就别吃我的。”夏冉没等他话说完，语气有点冷，她偏过头，把早餐袋拎起来，转手递给旁边的于菲：“不管他，他不是喜欢吃外人给的东西吗，让他吃个够，我们吃我们的。”
于菲接过来，先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一眼凌浩，最后目光落在夏冉脸上，没说话，默默地接过那份早餐。
凌浩咬着三明治愣在那里，嘴里还有没嚼完的面包，满脑袋都是问号。
他转头看向于菲，用眼神问：她怎么了？
于菲抬了一下眼皮，又低下去，用口型回了两个字：吃吧。
凌浩动了动嘴，最终什么都没问出来，低头又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两下。
夏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拆开吸管插进豆浆杯里，垂着眼，安静地喝了一口。
办公室里的气压莫名地有些低沉。
于菲低头啃着鸡蛋，凌浩嚼着三明治，谁都没敢先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凌浩才试探性地出声：“那个......夏冉，你那份早餐里，有茶叶蛋吗？”
夏冉看都没看他：“有，但没你的份。”
凌浩：“......”
而后的时间里，几人都默默地吃着早餐，谁也没再出声。
夏冉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刚把空的豆浆纸杯放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便亮了。
她解开手机点开微信，是薄司珩发来的一条消息。
【吃早餐了没？】
夏冉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复。
距离他离开京北已经过了五天，这几天，哪怕他再忙，早中晚的消息都没有断过。
晚上两个人也会打视频电话，也不怎么说话，他在那边办公，她在这边也做着自己手上的事，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还在不在，仅仅只是这样心里就觉得踏实。
夏冉看着那条消息，刚要打字回复过去，脑子里便响起刚才孟姝说的那几句话。
她下意识扫了一眼桌面上那两杯喝的，一个在凌浩手里，一个孤零零地摆在桌角，包装一样的精致，可里面的东西，却是天差地别。
她越想越心堵，凭什么她在这儿因为他堵得慌，他在那边倒是被人干干净净地惦记着。
夏冉越想越生气。
最后她心下一沉，打字的力度都比往常重了几分。
【吃了，不仅吃了，还吃了不少。薄先生的联姻对象还特意送来了咖啡，味道别提多好了。】
编辑完这句话，她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按下发送键。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去的同一秒，薄司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夏冉看了一眼屏幕，挂断。
又打过来，又挂断。
再打，再挂。
手机在桌面上震个不停，夏冉索性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震感透过桌面震得她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后面薄司珩又打过来不知道多少个，夏冉一个都没接。
隔了一会儿手机安静了几秒，又亮起来，是一行消息【接电话！】
夏冉没看第二眼，直接点进微信把他拉黑了。
拉黑完的那一刻，她握着手机坐在那里，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已拉黑”的提示，心里总算稍微痛快了那么一点。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发现凌浩已经不在了。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于菲：“凌浩人呢？”
于菲指了指门口：“今天第一轮揭标，他去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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