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晚站起来,仰头看着秦红袖:“好,我来养。”
秦红袖挑了挑眉:“你想好了?这些都是孩子,不是小猫小狗,要吃要喝要念书,往后你还得给她们找一条活路。”
谢棠晚笑了,眉眼弯弯的:“我想好了。我一个人过日子也没什么意思,人多热闹。再说我这儿确实缺人。她们学会了手艺,往后就能自己养活自己。”
秦红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才多大点的人,说话这么老成。”
谢棠晚揉着脑门嘿嘿笑,转身招呼那群孩子进来:“都进来,别在门口站着。”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下迟疑地挪了两步。
最小的那个翠儿先揪着谢棠晚的衣角跟了进去。其他孩子这才一个接一个地往里走。
陈明仲从圈椅上站起来,扫了一眼这群脏兮兮的小崽子,眉毛拧成了疙瘩:“这是要把医馆改成育儿堂?”
谢棠晚冲他拱手:“师父,往后请您多费心。您要是得空了,教他们认几个字,背几首汤头歌,也是天大的功德。”
陈明仲冷哼一声,背着手往外走:“我忙着呢。”
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给谢棠晚:“给最小的那个吃两粒,补气的。瘦成那样,风一吹就倒。”
谢棠晚接住瓷瓶,冲他的背影大喊:“多谢师父!”
秦红袖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倚在门框上,抱臂道:“我过几天再来看你。这些孩子既然交到你手上,就归你管了。要是有不听话的,你派人给我递个话。”
“放心,”谢棠晚蹲在翠儿面前,把那两粒药丸化在水里,一点点喂她喝,“她们到我这儿,就是我的家人了。”
下午的病人少了一些。
谢棠晚一边给人诊脉,一边让大点的几个孩子帮忙打杂。
最开始他们笨手笨脚,把当归认成了黄芪,把水洒了一地,谢棠晚也不生气,耐着性子一样一样教。
到了傍晚打烊的时候,她数了数匣子里的铜钱和碎银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一天进账不多不少,够买半个月的米面和药材。
更重要的是,今天来复诊的几个病人,早上拿了方子去抓药的,下午就有人跑来道谢。
谢棠晚把最后一笔账记完,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累是真累,从早忙到晚不停。比起前世被人关着,一点一点抽走气运的日子,现在的每一天都像偷来的。
翠儿蹲在角落里帮她洗药罐,小手冻得通红,洗得干干净净。
谢棠晚走过去把药罐接过来:“行了,今天不洗了,快去吃饭。”
翠儿抬起头看她,忽然咧开嘴笑了。
谢棠晚也笑,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
门外,夕阳西斜。
医馆里亮起一盏油灯,暖黄的光把几个孩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们围坐在后院的小桌旁,端着碗喝粥,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看见的新鲜事。
谢棠晚坐在台阶上,托着腮看他们玩笑打闹。
今天开的那些方子,明天应该都会见效吧。她想。
那股暖流还在她心口轻轻流动,安静而绵长。
脑子里还传来秦红袖临走前留下的话:这些孩子无处可去,你收留他们吧。
她当时回答得很干脆:好,我来养。
这会儿再看院子里跑闹的这几个小人儿,谢棠晚觉得,那句话说出来容易,往后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不过没关系,一天一天来,她有的是时间。
月上中天的时候,她去催那些孩子们洗漱睡觉。
医馆后院的三间厢房收拾出来了,铺了厚厚的被褥。
翠儿钻进被窝,只露出半张小脸,小声问她:“姐姐,我们往后都住这儿吗?”
谢棠晚替她掖好了被角:“嗯,都住这儿,一个都不少。”
翠儿闭上眼睛,嘴角还翘着。
谢棠晚吹了灯,轻手轻脚带上门,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
……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那批孩子已经在福安医馆住了两年多。
翠儿长高了一截,不再是瘦猴,身材圆润,嗓门也大了。
最大的几个男孩跟着谢棠晚上山采过药,回来能在院子里自己分拣和晾晒,哪个是根哪个是茎,闭着眼睛都摸得出来。
谢棠晚把后院靠东的三间屋子打通了,隔出一个小讲堂,请了城南书院一位告老还乡的老先生过来教书。
老先生姓徐,六十多岁,教学生特别有耐心。
每天上午孩子们在医馆帮忙,下午就坐进讲堂里认字读书。
徐老先生第一天来的时候,看着满屋子的七八个孩子,捋着胡子问谢棠晚:“都学什么?”
谢棠晚想了想:“《三字经》《千字文》先过一遍,认了字再读《药性赋》《汤头歌诀》那一种医书。他们往后大多数要靠医术吃饭,读书认字是为了看得懂医书,写得了方子。”
徐老先生点头:“也行,那就从《三字经》开始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