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急匆匆地赶回瑞王府，慕长枫下了马车，大步流星地往府里走去。
温楠依旧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发呆。
身后的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望去，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正往这个方向走来。
慕长枫回来得似乎比料想中的更早，事情应该尘埃落定了。
瞧见温楠坐在院子里，慕长枫停下脚步：“楠楠，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屋？”
温楠站起身来到他的面前，走廊两侧悬挂的灯笼投射着昏暗的亮光，她看不太清他的脸色。
“睡不着，便来院中坐坐。”
“你······快些回屋吧。”慕长枫的声音似乎有些抖。
“您怎么了？”温楠感觉到了他声音中的异样。
“我没事，只是在宫里饮了些酒。”
温楠眸色一暗，慕长枫今晚一定见到了江姑娘，他还饮了酒，一定是因为二人聊得投机。
既如此，那他二人大约是成了。
温楠忽然感到心口刺疼，仿佛有一把利器正在一点一点地刺进她的心脏。
慕长枫的呼吸开始凌乱，温楠的出现好像加速了药力的催化，二人深夜单独站在走廊上，那股原始的渴望越发汹涌。
他的脑海中冒出了许多不堪的画面，他甚至想冲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可是他不能这么做，最起码一切得是在她心甘情愿的前提下。
温楠忍着心中的疼，往前走了一步，想问问他与江姑娘如何了，还不等她张口，慕长枫就一把推开了她，快步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温楠踉跄地扶住了走廊的栏杆，她满脸震惊，慕长枫竟然推她了！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推过她。
他在嫌弃她，嫌她碍事，既如此，当初为什么不同意她离开？还是说今晚见了江姑娘之后，他改了主意？
温楠哭了，但她没哭出声，她用手绢擦干眼泪后直接回了屋里。
温楠彻夜未眠，直到第二日天亮了，她才昏沉地入睡。
慕长枫起了个大早，昨晚他被那药折腾得厉害，直到下半夜才勉强入睡。
临近正午，他本要去看望温楠，从春儿口中得知温楠还在歇息，他便径直返回了自己的房中。
傍晚，太阳落了山，慕长枫还在伏案，却见王江急忙走了进来：“王爷，温姑娘要走了。”
“走什么？”慕长枫没有反应过来。
“温姑娘收拾了行李，说是要搬出府居住。”
慕长枫快步走了出去，他的心开始慌乱，温楠这个时候离开，一定是为了逃避他。难道昨晚吓到她了?可是他昨晚明明克制得很好，什么也没做。
还未到温楠的屋子，就见下人络绎不绝地搬着行李往外走。
“都停下！”他喊住了众人。
温楠正在屋里收拾衣物，见慕长枫进来也不算太意外。
“你要去哪？”慕长枫拉住了她的胳膊。
“我打算搬出去住。”温楠依旧侧着身子，没有看他。
“好好的，何故要搬出去？”
“我留在这不合适。”
温楠挣脱了他的手，继续埋头收拾东西。
慕长枫站在一旁，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留下，我走！”慕长枫忽然说道。
温楠手中动作一顿，他走？
“你既然不想见到我，那我就回静山寺，你继续住这，外头的宅子不安全。”
“您回了静山寺，那还怎么娶妻？”温楠问道。
“我何时说过我要娶妻？”慕长枫反倒被她问得一头雾水。
“昨晚太后娘娘召您进宫，可不就是为了娶妻的事？”
慕长枫往前迈了一步，微微眯着眼睛：“你怎知？”
“我······我听说的。”温楠不自然地将目光移开。
“听说的？这件事母后不曾声张，你上哪听说？”
“碰巧罢了。”
见温楠不肯说实话，慕长枫也不逼问：“所以你是以为我要娶妻才搬出去的？”
温楠沉默。
“实话告诉你，母后昨晚的确是偷偷安排了我与江家姑娘相看，可我事先不知情，是去了以后才知道。”
“我已经跟母后表态，我是不会娶江姑娘的。”慕长枫的身子又慢慢地靠近了她，二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温楠局促地后退了一步：“您为什么不娶江姑娘？江姑娘家世才学样样出色。”
慕长枫心中已经猜出了大半，他眼中藏着笑意，却又依旧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说的没错，这江家姑娘确实很好，出身书香门第，才貌出众，且温柔可人，也算得上才名远扬，昨日贸然拒绝她，倒是我草率了。”
慕长枫的语气中颇有几分惋惜之意，温楠听他这般说法，便继续收拾起了东西。
慕长枫再度伸手制止她：“说了让你留下，怎么又收拾起来了？”
“既然您中意江姑娘，我继续留在府上不妥。”
“王府够大，我就算娶了妻，也住得下你。”
温楠没有说话，依旧埋头收拾东西，忽然一颗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滚落。
慕长枫为她擦泪：“既然舍不得，为何又非要离去？倘若我不娶妻，你是不是就愿意留下了？”
“我不该耽误您的前程，若是因为我的存在而耽误了您的终身大事，那我更加惭愧。”
慕长枫叹了一声：“既如此，我倒是有个折中的法子，既不耽误我的终身大事，你也能留下。”
“什么法子？”
“你留下来给我做媳妇，岂不两全其美？”慕长枫目光探究地看着她。
“您这是······您在开什么玩笑？我······我和您之间怎么可能？”温楠颜面通红，说话开始结巴。
“为何不能？倘若你今年十三岁，我是断然不能说出这样的话，可你今年二十岁，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大多早就成婚生子了。”
“这是······是乱伦！”温楠的脸已经红透了。
“我不过开个玩笑，你何必急成这样？方才都是骗你的，我也不喜欢江姑娘，将来更不会娶她，你放心住下就是。”
慕长枫忽然改了话头，倒让温楠分不清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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