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萝道：“理由记不上，位置记上。”
沈清萝摸过一块旧碑。
照幽骨只传回碎片：雨夜、喊号、铁链拖地、有人在棺中拍掌。没有完整真相。
她收回手。
“先修分洪渠。水压降下来，再逐段换阵。”
谢无咎道：“七日。”
“够不够？”
“民夫不断，五日开渠。余两日换阵。”
“你什么时候会算堤工？”
“刚才听铁柱报过。”
沈清萝看他一眼。
“记性不错。”
“比你记药时辰好。”
她没反驳。
因为他下一次换药确实快到了。
石台中央有一座高大的“神龛”。
走近才发现，那是一口竖立的主棺。棺身不朝阴宅方位，反而像一根巨桩，直直钉进湖底。四周缠着一百多根细链，每根链都通向一口无碑棺。
谢无咎靠近时，沈清萝腰间断角猛地一震。
半睁眼白纹从证物袋里透出来，照在主棺上。
棺中人声立刻清楚。
“我没死。”
声音年轻，重复得很慢。
“迁葬那日，我没死。”
周砚白检查棺缝。
“不是完整亡魂。像残魂被锁在灯里，只能借声音碰出来。”
燕不归要撬棺，被沈清萝拦下。
“主棺连着一百多根链，开错一根，全湖一起动。”
她沿棺身摸到一行被水垢盖住的刻字。
录事，陆闻潮。
三十年前南泽治水迁葬录事，官档记载死于水疫，葬在州城义园。
可他的残魂在湖底。
而且一直在说，自己当时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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