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里有底。
这一步,别人上不如她上稳。
严二江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他知道这丫头是认真的。
一旦认定,旁人很难拦。
“若试,得怎么试?”
陆丹青便把法子细细说了。
选轻症将愈者留下的干痂。
晒透。
研细。
器具火烤。
手要净。
鼻要通。
量不能重。
还得先挑身体尚好的孩子和壮年,不宜先上最弱的人。
众人一边听,一边发懵。
不是听不懂。
是越听越觉得,这法子居然像真有章程。
苏婉娘轻声问。
“你这些,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陆丹青顿了一下。
“以前看书杂,也问过人。”
“只是一直没到非用不可的时候。”
这解释不算多严密。
可这会儿没人顾得上追根究底。
因为外头的病就在逼近。
严老头沉默许久,忽然拍板。
“行。”
“先试。”
“但不是丹青一个人上。”
“严家先上。”
这句话一出,严家人全都看向老爷子。
严老头的声音不高,却极定。
“她既说这法子能救命,那就不能只叫她一个小丫头担着。”
“咱们家受了她这么多好。”
“到这一步,还缩着像什么话。”
严三湖咬咬牙。
“俺也去。”
牛大花一听就想骂,可骂到嘴边,反倒咽了回去。
“去就去。”
“你都敢,我怕什么。”
严承聪也道。
“俺也去。”
郑老实挠了挠头。
“俺也去。”
一屋子人一开口,原本那股怕,反倒被顶散了些。
陆丹青看着他们,心口有点酸。
她点点头。
“那就分批。”
“先从我、承聪哥、三舅、郑姨父,还有二舅家大表哥这几个开始。”
“稳住了,再往下推。”
一切说定后,整个严家都忙了起来。
选轻痂。
晒粉。
烧针。
备净布。
陆丹青还悄悄从灵泉里兑了细水,掺进清洗和后续调养里。
她先给自己动手。
堂屋里,所有人都盯着。
严承慧都不敢哭,只抓着苏婉娘的袖子发抖。
陆丹青坐在矮凳上,卷起袖口,露出细瘦的小臂。
她声音平静。
“先划浅口。”
“别深。”
严二江手稳。
可这会儿握着针,指尖还是发紧。
“丹青,真来?”
陆丹青看着他。
“来。”
针尖落下去时,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一道浅浅的口子。
血珠刚冒出来一点,陆丹青就把备好的痂粉压了上去。
疼。
可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不能皱。
她一皱,屋里这些人心就更慌。
严承聪在旁边看着,喉咙滚了滚。
“轮到我。”
有了她开头,后头几个人也跟着上了。
严三湖嘴上说不怕,真轮到自己时,还是忍不住骂了句。
“娘的,比挨刀还磨人。”
牛大花立刻呛他。
“少嚷嚷,别给孩子丢人。”
一屋子人原本绷着,倒被这两句搅出点活气。
种完第一批后,最难的不是下手。
是等。
等发热。
等起轻症。
等看最后到底能不能压过去。
这三天,严家几乎没怎么合眼。
陆丹青先起了热。
额头烫。
人也乏。
梅氏守在边上,一遍遍拿帕子给她擦汗。
“是不是重了?”
“要不要再请郎中?”
陆丹青烧得脸发红,声音却还算清楚。
“不用。”
“这是该有的。”
她心里有底。
系统一直在盯。
灵泉水也一口口喂下去。
这热不会失控。
果然,到第二天夜里,热开始缓。
第三天,她手臂上的口子周边起了小反应,可人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
严家上下这才像活过来。
梅氏一边掉泪一边笑。
“退了,真退了。”
严三湖那边也起了热。
可热过之后,竟真也缓下来了。
连郑老实都只是头昏了两天,人没倒。
到第五日,第一批试种的人都挺过来了。
屋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终于松了。
严老头重重吐出一口气。
“成了。”
他这一句,像给整个葛源乡都开了路。
接下来,第二批开始上。
严家孩子。
再是平日与严家最亲近的几户。
然后一点点往外推。
不是所有人都敢。
一开始还有人犹豫。
“这不是自找病吗?”
“小神医再神,那也是个孩子。”
“万一弄出人命怎么办?”
可严家头一批人活生生站在那儿。
发过热,起过轻反应,最后没倒。
这比什么话都管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