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笑一边抹泪,转头就拽着一个伙计往外冲。
“把人给我请来,不,拖也给我拖来!”
“叫他们来瞧!”
一时间,整个溪边乱成一锅滚水。
伙计们疯了一样去跑。
留下的人围着水碓,眼神都像在看怪物。
严琥珀蹲下身,狠狠抱了陆丹青一把。
“我的老天爷。”
“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陆丹青也终于松了口气。
她不怕搭不出来。
她怕的是一日之内赶不出来。
如今轮子立住了,碓能起落,剩下便是拿它去换命、换局势。
不多时,军营那边果然来了人。
领头的是个穿短甲的军官,身后还跟着几个差役模样的人。
再后头,竟还跟着那位掌柜的大哥。
那人今日在铺子里见过,面白眼尖,一看便不是善茬。
他一到地方,先看见疯疯颠颠的弟弟,脸就黑了。
“你又折腾什么妖蛾子?”
掌柜如今底气全回来了,眼睛都亮得吓人。
“你来得正好!”
“睁大你那双狗眼看看!”
军官先没理他们兄弟斗嘴,只皱着眉走近水碓。
此时轮子还在转。
水流冲着拨板,四碓起落不停,咚咚之声连绵不绝。
石臼边上已有舂出的糙米。
军官看了两眼,神情先是一怔,随后猛地变了。
“这是何物?”
掌柜赶紧上前。
“回大人,这叫水碓!”
“借水力舂米,不用人推,不用人踩,昼夜皆可做工。小的虽未按时交足千石糙米,却在赶工中想出了这等器具……额是这位陆小先生想出来的,小的负责照做。若此物可用,往后军中舂米、民间脱壳,都大有益处!”
军官根本顾不上听他后头那些分辩,直接走到石臼边,抓了把刚舂出的糙米,翻来覆去地看。
又蹲下身去看轮子、看拨板、看碓杆起落。
看着看着,眼里那种震动几乎压不住。
“这东西……一日能舂多少?”
陆丹青开口:“单做糙米脱壳,按眼下这套四碓水碓算,一日二十五石左右不难。若轮轴更稳、石臼再磨合,可能还快。”
军官猛地转头看她。
“你说多少?”
“二十五石。”陆丹青道。
旁边人全安静了。
那掌柜的大哥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
他原本还想挑刺,说这不过是小孩子胡闹。
可眼前这轮子在转,碓头在落,糙米在出,谁都不是瞎子。
军官盯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出声。
“好东西!”
“这是真好东西!”
“还舂什么一千石糙米!”
“你若把这做法交上去,便是大功一件!”
掌柜听见这话,整个人都差点瘫下去。
这是真活了。
真从鬼门关爬回来了。
他立刻指向陆丹青。
“大人,此物非小的一人之功。是这位陆小先生先想出的法子,小的只是按她说的做了。”
军官一愣。
“她?”
“她才多大?”
掌柜忙道:“她虽年幼,却是恩山书院沈真石先生门下学生,聪慧非常。这次若不是她,小的真就完了。”
喜欢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