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她不缺追求者，但她刚好是个挑剔者。如果不按照她的规则行走，就无法靠近她。”
这番话让褚司夜彻底沉默下来。
是的。
在叶瑟音面前，只有他们被挑剔的份。
她喜欢的一直都是顺从她，讨好她的那一类，所以她的目光一次都没有在自己身上停留过。
多讽刺啊。
他的骄傲在叶瑟音面前一文不值。
褚司夜语气沉重，“那你会为了她克服社恐，走到人多的地方吗？”
风叙凉默了默，他想起那场令人窒息的梦，各种冒着火星子的人就在他身边，但只要叶瑟音站在前方，他就可以无视任何伤害，走到她面前。
“会。”风叙凉郑重其事道。
他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可以斩钉截铁的说得这么肯定。
想起那个总是跪坐在地毯上雕刻宝石的少女，他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大抵是因为她永远都在前进吧。
只站在原地的人，是等不到前进的人回头的。
“你变了很多。”褚司夜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们知道风叙凉身上发生的事，大家很默契地不在他面前提起这些，但不代表他们不关心他。
风叙凉摇头，“我并没有变，我只是想为了自己，勇敢一点。”
她跟虚假的光不一样，只要他尽力靠近，永远保持初心，她就会一直照着他。
褚司夜被这一句话敲中心房。
急救室的灯光灭下。
两人一同站起来，看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他怎么样？”褚司夜上前问。
护士：“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等麻药时效过去就能醒。”
那就好。
两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们跟在护士身后一起去了病房。
等边在野安顿下来后，风叙凉才抬眸看向褚司夜，“你先回学校，我等他醒。”
他看得出来边在野很喜欢叶瑟音，所以他要留在这里，等边在野醒来之后跟他道歉。
褚司夜还是有些不放心。
风叙凉：“你放心，他要动手，我不会还手。”
这种看上去不精明的家伙脑子也是一根筋，这都不是还不还手的事，他怕边在野一拳打得风叙凉发病，然后两败俱伤。
看褚司夜仍有些犹豫，风叙凉只好继续说：“你不在学校，会有人欺负她，拉斐尔回M洲了。”
她现在在学校孤立无援。
褚司夜还是松了口，“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
叶瑟音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柔弱。
她不主动去找麻烦，如果麻烦主动找上她，她也不怕麻烦。
何况现在阿萨迈特在她身边。
这位不喜欢废话的‘长辈’会替她解决掉一切麻烦。
褚司夜回到1号别墅时已经是下午，叶瑟音正在房间里制作新的宝石人偶。
他站在叶瑟音的房间门口，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敲响房间门。
叶瑟音：“进。”
他推门而入，正看到叶瑟音跪坐在洁白柔软的地毯上，她一手拿着刻刀，另一手拿着一颗‘心脏’。
不，那是红宝石。
被她雕刻成一颗栩栩如生的心脏。
说是鬼斧神工也不为过。
“有事就说。”叶瑟音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她。
褚司夜神情一暗，他掩盖住自己的失落，语气平静道：“边在野又进医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进医院？
叶瑟音想起来，早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她放下手里的刻刀，扭头问道：“还活着吗？”
她的反应在褚司夜的预料之中，他点头，“活着，只是太虚弱了，很想见你。”
叶瑟音勾起唇角，“那就想着吧。”
直白，冷漠，不屑一顾。
这就是叶瑟音。
褚司夜只觉得喉咙里梗着什么东西，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你还有别的事？”叶瑟音又问。
褚司夜：“......没有。”
“那就出去，别来打扰我。”
褚司夜沉默着转身，他轻轻握住门把手，犹豫再三，他还是将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他们这段时间都不在，你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喊我。”
他生怕叶瑟音拒绝，说完就飞快离开她的房间。
在他离开之后，一直安静站着的吉佩塔幻化成阿萨迈特的模样，他目光幽幽盯着房间门，问道：“你讨厌他吗？”
叶瑟音摇头，“不讨厌。”
阿萨迈特歪着头，猩红的眸中满是不解，“他身上没有你的味道。”
“我还没咬过他。”叶瑟音解释道。
阿萨迈特更不解了，“为什么？”
叶瑟音：“因为灵魂不完整，一次摄入太多优质的血，会给灵魂增加负担。”
阿萨迈特不觉得这是难办的事情，“可以睡觉，我会守着你。”
叶瑟音又一次摇头，“我的时间不该浪费在睡觉上。”
好吧。
阿萨迈特不再问，他明白叶瑟音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她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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