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漫心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你和干妈的聊天记录。”景朔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偷看别人隐私的心虚，“你让干妈查杨敬吾，查星辉的股权结构，查那个神秘委托人。”
惠漫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忘了，自己这个儿子是个小天才，只要他想看，家里的网络对他来说就是透明的。
“小景，妈妈不是在查星辉，是在查杨敬吾。星辉的事只是顺便。”惠漫心尽量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杨敬吾是杨家的人，妈妈需要知道他想干什么。”
景朔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他心里清楚，妈妈在查的远不止这些。
28岁的HJ大佬在心里快速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干妈他们查到的消息从来不对自己隐藏，反正在家里足够安全。
妈妈和干妈两人推断：泄密案是杨敬吾自导自演的。
他先毁掉两个派系的当家项目，逼他们内斗，然后在董事会上一举拿下控制权。
杨敬吾这个人野心很大。
上辈子，杨敬吾在杨家的夺权中失败了，因为他低估了杨执义。
这个是自己长大之后，找妹妹消息时，调查到杨家，无意中发现的。
杨执义不知为何对他这位五叔疯狂反扑，总之结果是夺权失败。
但这辈子，有了妈妈的介入，事情可能会不一样。
“妈妈。”景朔开口。
“嗯？”
“如果你要查杨敬吾，可以从一个人入手。”
惠漫心放下筷子，看着儿子：“谁？”
“林悦。方远明的助理林栋的妹妹。林栋上周辞职了，去了海城。杨敬吾在海城有一套房产，写的是林悦的名字。”
惠漫心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些？”
景朔面不改色：“他妹妹一个隐秘的社交账号上发了一张新房子的照片，配文‘世界上最好的兄长’。我看出了房产的位置，调查了些事情，发现林栋林悦并没有购房记录，但有个离岸公司在最近买过那套小区的房子，那个公司跟杨敬吾有关联。”
惠漫心看着儿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儿子聪明，但没想到他聪明到这个程度。
六岁的孩子，根据蛛丝马迹调查，查到房产产权。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解释的了。
“小景，你告诉妈妈，你是怎么学会这些的？干妈教的？”
景朔眨了眨眼：“看书学的。网上有很多教程。”
惠漫心深吸一口气，不太相信这个说辞。
但孩子不说，自己还是决定不再追问。
不管儿子是怎么学会的，他帮了她大忙。
“小景，谢谢你。”惠漫心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不过以后做这种事要小心，别被人发现。”
“我知道，妈妈放心。”
第二天，惠漫心把景朔查到的信息同步给了罗雨璃。
罗雨璃听完，沉默了很久。
“小景……要不是从他出生我就盯着，我还真不相信他才6岁。”
“我以为他的技术是你教的”
“这孩子的天赋……太恐怖了。”
罗雨璃感叹了一句，然后回归正题。
“所以林栋是杨敬吾的人，潜伏在方远明身边三年，关键时刻用他的账号下载项目资料，然后辞职跑路。现在杨敬吾在海城给他妹妹买了房子，算是封口费。”
“对。而且我怀疑，我们的那个神秘委托人，很可能就是杨敬吾本人，或者是他安排的。”
罗雨璃想了想，点头：“有道理。委托我们查内鬼，让我们'查'着，展现出一种在积极应对的样子。等我们查到一半，他再让我们暂停，又上网爆料。”
“所以这个委托从一开始就是障眼法。”惠漫心冷笑一声，“我们被利用了。”
“那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委托已经终止了，我们不用再管星辉的事。”惠漫心顿了顿，“但杨敬吾这个人，我会继续盯着。”
罗雨璃理解地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着杨敬吾的行程。如果他再有什么动作，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星辉的权力真空持续了整整两周。
两周里，方远明和周海虽然没有实权了，但各自的支持者还在。
两派人马在公司内部明争暗斗，项目停滞，人心涣散。
而在这两周里，宁雪经纪公司悄无声息地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事，陈于雪通过私人关系，接触了星辉内容制作部的三个核心骨干——执行制片人赵峥、编剧刘畅、美术指导孙毅。
她没有直接挖人，而是请他们吃了一顿饭，聊了聊行业趋势，顺便透露了宁雪未来两年在古装剧领域的布局。
“宁雪要做古装剧？”赵峥有些意外，“你们之前不是主打现代都市剧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陈于雪笑了笑，“市场在变，我们也得变，最重要的是要多元化。而且，我们老板庄亦宁一直想尝试制作不同风格的作品，你们也是内行，想很容易，做很难。没有好的制作团队，什么都白搭。”
赵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但陈于雪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第二件事，宁雪的法务部门悄悄注册了几个新的项目名称，涵盖了古装、悬疑、都市三个赛道。这些项目名称跟星辉泄密的那几个项目高度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是陈于雪的“接盘”策略。
星辉的项目废了，但市场需求还在。
T平台、绿桃平台、杨梅平台，这三家原本都在争星辉的那几个项目。
现在项目没了，他们手里的预算总要花出去。
宁雪要做的，就是用新的项目去填补那个市场空缺。
第三件事，庄亦宁亲自出面，约了T平台的内容总监吃饭。
饭局上，庄亦宁没有提星辉，也没有提任何项目，只是聊了聊最近的行业动态，顺便提了一句“宁雪明年要做一部古装剧，剧本在打磨了，到时候请总监把把关”。
T平台的总监是个聪明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亦宁，你该不会是冲着星辉那个项目去的吧？”
“星辉？”庄亦宁装糊涂，“星辉怎么了？我最近在拍戏，没怎么关注。”
总监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但第二天，T平台内部就传出了一个消息：宁雪的古装剧，平台有意向参与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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