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才激动地握着陈主任的手，愣是不撒，嘴里一句又一句的感谢。
“陈主任，既然你认识陶厂的厂长，能不能让他给我们个最便宜的价格，毕竟我们做个小副业也不容易，就当是鼓励……”
陈主任可算是听懂了，原来这是想靠着他压价啊。
“陈主任，我们有红方可以免费品尝，你要不先尝尝再决定？”
林九音捧着她的小瓷碗，依旧故伎重施。
“可以让其他社员也来尝尝。”
陈主任也没客气，张罗着办公室里的社员出来。
他们各自用筷子蘸了一小块，大伙都一致地瞪大了眼。
?“主任，这红方可比我们在供销社里进的好多了！”
“陈主任，三坛够不够啊……”
“你们可别贪心了！就这三坛子够我们吃上好一阵子了！”陈主任嗤了声，“散了散了！我要跟林同和李村长到陶厂去了！”
林九音抿着嘴把笑咽回肚子。
红方只是林场的开始，她往后想做的是白方和绿方！
白方和绿方比红方值钱多了，虽然受众少可那独特的味道，让不少城里人都为之迷恋。
不管是哪个颜色的方类，他们都属于咸菜类，不需要任何票据购买，所以更受大伙的欢迎。
陶厂离公社不远，三人坐着拖拉机很快就到了。
接待员让几人在办公室等着，没多大一会，他领着厂长从车间回来。
“老陈，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顶着一脸灰的赵厂长，抹了两把手上的泥，亲切地上前与他握手。
“今天给你引荐我们公社两名同志，这名女同志叫林九音，另外这位是林场的村长李文才。”
李文才陪着笑上前解释此番来意。
赵厂长一听，脸上的笑容收住，“抱歉了，我们厂里的陶罐都是供销社或百货大楼定做的，没有什么余量。”
“剩下的余量就在前一阵子春节作为厂子的福利也全部发了下去，现在车间也正在加班加点整百货大楼的订单。”
李文才一听，心比腊月的雪还冷。
林九音没有他那么泄气，“赵厂长，我想问问陶厂平时有没有什么瑕疵的坛子？就是表面有瑕疵，但不影响储存的那种坛子。”
赵厂长想了想，“还真有！那些坛子都是验收以后退回来的，可那些坛子的裂痕看表面还是能看出来的。”
“?我这么说你们可能不明白，我带你们到车间去看看。”
“正好销售科长也在那边核算残次品的次品率，你们可以直接跟他谈价格。”
赵厂长也是爽快人，带着几人转身就到了储存次品的车间。
存放车间里有两人正在点着地上摆放凌乱的陶罐。
“韦科长，这两名同志是来看残次品的，你给他们介绍下。”
韦科长一听，有人愿意接受这些残次品，心里别提有多高兴，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百货大楼销售部验收严格，所以才退了一些不算残次品的陶罐。”韦科长指着其中几个陶罐，“你们看看这陶罐表面上压根看不出来，只有仔细打量才能看出那几条裂纹。”
“我们都做过验收，绝对不会漏。”
林九音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蹲下转着陶罐。
一连看了好几个，林九音那吊着的心一点一点地落了下来。
销售科长没说谎，他指的那几个确实没问题。
可大多数陶罐裂纹清晰可见，虽不影响装红方，却影响美观。
“韦科长，你刚刚指的那几个多少钱？”林九音忍着内心的满意，“看不见是真，可要我们装食物出售，被人看见也会压我们的价。”
赵厂长瞅这一批瑕疵陶罐愁了好一阵，现在好不容易有人上门来收，他巴不得送给对方，给车间空地方。
“韦科长，你就看着差不多价格给林场算了。”赵厂长使了个眼色示意。
韦科长听着前半段有戏，后半节却心凉了一大截，本来还想为厂里争取些利益，现在看来只能往下压。
“韦科长，我们也是诚心想来收陶罐的，你们的品质是不错，我也明白这裂痕确实难以控制，可瑕疵真是有些明显……”林九音故作苦恼。
陈主任眼见陷入僵持，“赵厂长，林场的副业要是发扬光大了，你们的陶罐也能沾一分光，还愁订单？”
?“行了！”赵厂长开口拍板，“韦科长，你就按成本价给林场，也当给陈主任一个面子。”
他深知，有来有往的生意才能长久。
公社主任能带他们来说明对这个副业也是秉持着支持的态度，既然林场需要陶罐，往后也会继续有来往。
“厂长，我们这批的陶罐品质真的不错，就是温度高了些才会有裂纹。”韦科长一脸心痛，“小的陶罐我们卖五毛，中型的要八毛五。”
“这样子吧，你们要是诚心想要小的两毛给你们，中型的五毛。但是这一批陶罐你们的全要完才能有这个价格，要只要几个，真没办法。”
林九音边听边点头，“听出来韦科长你诚意很足，但这件事我没办法做主，我先和我们村长商量下。”
赵厂长一听还要商量，“韦科长，他们要全要再降一毛。”
“厂长，这……”韦科长笃定了一个小小林场要不完，咬牙答应，“行！厂长说啥是啥。”
林九音和李文才走到门外边。
“九音，瑕疵的陶罐子我数了下得有两百来个，我们能要完？”李文才满脸紧张，生怕刚刚拦不住，九音马上就应了。
“我们今天结的钱可不够要这些罐子，真的悠着点。”
“文才叔，机会难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要想，我们按正常价卖红方，罐子连本都拿不回来，这可是我们赚钱的好机会！”
“而且我刚刚看过了，那大部分的罐子，其实裂纹都可以忽略不计！往后我们要是有名字了，贴上红纸一遮，啥都看不见。”
“叔，我们往后不只有红方，还有白方和绿方，需要的坛子可远不止这些。”
李文才听着飘飘然，感觉满天都是票子当头给他砸了下来，“好！听你的，买，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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