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和独立军双方开会的时候，一向是不允许手下和武器进入会议室的，因此，这件事应该只有程实知道才对。
他不像是那种闲得蛋疼在内部论坛消遣的人。
但是，他有可能将这话说给干部。
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独立军的干部不多，跟程实关系好的干部更是不多。
她能想到的，也就四个人。
水月、弥荼、陈庆和崇礼。
陈庆一直在地下监狱关着，那就只剩下三个人选。
这三个人里，有一个，就是传说中的S。
“温少将，又见面了。”
一道声音拉回了温寺显的思绪。
她回头一看，是李解。
如果她不是在做梦的话，现在应该是干部们的特训时间。
前面，程实说：“李解从今往后会和你们一起训练，也会一起在战场上指领一方，大家互相认识一下，休息十分钟。”
“我和温少将已经认识过了。”李解持着微笑说。
温寺显道：“恭喜升职。”
李解感谢了她。
其他人和李解都相互做了个自我介绍，详细的了解了李解在这之前的工作。
几个干部本来在独立军就比较显眼，因此李解已经了解过他们了。
崇礼站在温寺显身边，看着这些人趁着休息十分钟交流，小声对温寺显说：“她的笑容不对。”
温寺显听出了话里的敌意，皱眉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对？”
崇礼说：“说不上来……给我一种很假的感觉。”
温寺显没再看他：“社交的时候不都这样吗，又没人讲笑话。”
崇礼笑了：“你还挺懂。”
温寺显看着李解的背影，不自觉看入了迷，因此她没看见，李解侧过脸，用余光往这边看了一眼。
上午的特训很快结束，一结束，程实就回了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里有一张沙盘地图，这几天，他已经把一张立体地图搭建出来了，里面有独立军和联邦的「源城」。
还有一处，是联邦还未建成的东安全区。
他把东安全区列入了进攻的计划中。
独立军和联邦开战的消息在这几天传遍了大街小巷。
遍布了整个「钢城」和「源城」。
在他们刻苦训练的这几天，「源城」的和平派又举行了一次重大的游行，呼吁抵制战争。
一些激进分子和头领被防卫局抓了起来，其余的人失去头领，最终游行不了了之。
又过了几天，温寺显差不多适应了每天高强度的训练，在午休的时候，去了一趟医务室。
最近水月忙到飞起，总是有肌肉拉伤或是崴脚的病人找上门。
水月因此刚申请了一次午休，想要趁着中午的功夫休息休息。
然而，还是有人找了上来。
水月刚脱下白大褂，门就被推开。
一看，是温寺显。
对于她，水月并不抗拒。
于是穿上白大褂，又坐了回去。
“哪里不舒服？”
水月微笑着说。
温寺显关上门，没有坐下，冷冷道：“内部论坛里散播消息的S，就是你吧？”
“……”
水月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特意来找自己，问的是这事儿。
水月倒是没想着对她隐瞒：“是我，怎么了？”
温寺显没说话，坐了下来。
安静了半晌后，他又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温寺显道：“因为你发的那条帖子。整个独立军，也就你敢直呼最高长官的大名。”
水月闻言，低头笑了出来。
他起身开门往外看了一眼，确定走廊上没人，才重新把门关上。
因为医务室经常要脱衣服检查身体，为了保护隐私，这里并没有监控。
水月重新坐了下来，道：“为什么要纠结这件事？我只是散播一些基层不知道的消息而已，又不是散播谣言。”
温寺显道：“外面没人？”
水月道：“没人。”
温寺显打开光脑，播放了一段视频，给他看。
视频内容非常混乱，内容是录下的美丽风景，背景音除了户外的杂音，还有一道“滴滴滴”的声音。
水月疑惑：“这是……”
温寺显：“摩斯密码。「羊」让我来找你。”
水月：“……”
她此话一出，水月的装傻像是一个笑话。
水月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来，再次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干脆把自己的随身光脑放在了门把手上，并且连接医务室的光脑，随身光脑录下的走廊画面实时传送到医务室的光脑上。
他得以随时看清外面的画面。
“这就是你在乎S那件事的原因？”水月捏了捏鼻骨。
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
温寺显道：“她说独立军里有‘我们’的同僚，那个人叫作S，所以在知道发帖人叫S之后，我才会推理这件事。”
水月道：“她说的那个卧底就是你啊。”
早在温寺显来之前，「羊」就告知水月，独立军里还有另一个卧底。
于是他用别人不知道的代号创建了一个内部论坛的账号，并且经常在上面透露消息，积攒知名度，为的就是那个卧底能够轻松的找到他。
温寺显暴力殴打陈晴，跟他是同样的策略。
因为「羊」是在温寺显来之前告知他的，因此，水月一直没把温寺显列入怀疑的范围。
他一直以为温寺显真的叛变了。
现在看来，应该是温寺显来卧底的时候早就敲定了，所以才会提前告诉他。
温寺显最后一次和「羊」见面的时候，她告诉了她这件事，并且让她做出选择。
一切为了联邦。
温寺显暴露了自己感染高级病毒的事，那些报社娱乐社如她所料，一天之内把消息扩散到了整个联邦，甚至独立军这边都知道了。
于是，温寺显就有了叛变的动机。
她之所以“坚定”自己的立场，拖到最后才答应加入，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叛变”更加可信。
现在战争在即，「羊」吩咐她，要尽快和另一位同僚汇合，为战争做好准备。
“于是我就来了。”温寺显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漆黑的宿舍里，一个人拿着监听器的耳麦，将温寺显和水月的声音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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