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春华话音刚落,两侧的穆氏长老们立刻动了起来。
十几个老头老太太迅速散开,将苏绾和夜珩团团围在中间。
他们双手飞快结印,动作整齐划一。
暗红色的灵力从他们脚下升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这张网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直压向苏绾的头顶。
“苏绾,还不快快上座!”胖长老捂着断臂,咬牙切齿地大喊。
他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仗着人多势众,气焰依然嚣张。
穆春华坐在主位上,手里那串白骨念珠转得飞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绾,眼神里全是长辈的傲慢。
“你这丫头从小就不服管教。”
“如今你斩了天道,翅膀硬了,就不把家族放在眼里了?”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穆家?”
“你不但不为家族谋福利,还到处惹是生非,带头破坏规矩!”
穆春华的声音在祖祠里回荡,震得墙上的牌位嗡嗡作响。
她站起身,走到台阶边缘,指着苏绾的鼻子。
“这世间的规矩,就是女子生来便要依附家族。”
“你修为再高又如何?”
“没有家族的庇护,你不过是个无根的浮萍!”
“你以为你在外面逞威风,别人就会真的敬重你?”
“他们不过是怕你手里的剑罢了。”
“真到了关键时刻,谁会管你的死活?”
穆春华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宽大的座椅上。
“今日我便要你当着列祖列宗的面,立下血誓。”
“承认女子无论修为多高,皆应以家族利益为先。”
“你若乖乖听话,我还能让你认祖归宗。”
“穆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依然是穆家最尊贵的女儿。”
“你若敢说个不字,便是三界不容的不孝之徒!”
“到时候,全天下的世家都会将你视为公敌!”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周围的长老们纷纷点头附和。
“族长说得对,这才是正理。”
“苏绾,你别不知好歹。”
“家族培养你一场,你连这点牺牲都不肯做吗?”
“你看看清辞,她虽然犯了错,但只要肯认错,家族还是会给她机会的。”
被钉在跪柱上的穆清辞艰难地抬起头。
她满脸是血,眼神却透着绝望的清醒。
“圣尊,别听他们的。”
“他们根本没把你当人,他们只是想吸你的血!”
“王家老祖那个老怪物,他们为了三个天道阁名额,就要把我推进火坑!”
胖长老抬腿就要去踹穆清辞。
“闭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骨头!”
“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他的脚还没碰到穆清辞,一道金光闪过。
苏绾手里的雷火鞭已经抽了出去。
那鞭子带着刺耳的风声,直接抽在胖长老面前的供桌上。
木屑四处飞溅。
供桌上的香炉和贡品全被掀翻在地。
香灰洒了胖长老一脸,呛得他连连咳嗽。
胖长老吓得连滚带爬往后躲,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绾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环视着那些道貌岸然的长老,发出一声嗤笑。
“你们管把族中女修当筹码卖掉叫大义?”
“你们管抽干年轻人的修为供养自己叫规矩?”
苏绾上前一步,琉璃圣骨的光芒直接撞碎了头顶的暗红大网。
红色的灵力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指着穆春华的鼻子,语气全是轻蔑。
“别拿孝道来压我。”
“你们也配提这个字?”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自己修为停滞不前,就靠着吸晚辈的血来续命。”
“还敢把这种龌龊事包装得这么高尚。”
苏绾握紧雷火鞭,鞭梢在地上抽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家族若吸血,老娘先掀祖坟!”
这句话一出,整个祖祠炸开了锅。
长老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绾的手指都在哆嗦。
“大逆不道!简直是大逆不道!”
“你竟敢说出这种话,你不怕遭天谴吗!”
“穆家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呢,你必定不得好死!”
穆春华手里的念珠停住了。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好,好得很。”
“看来你今天是铁了心要跟长辈作对了。”
穆春华发现自己根本压不住苏绾的嚣张气焰。
她眼珠一转,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苏绾身边的夜珩。
这个男人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
但他身上的魔气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穆春华冷笑出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苏绾,你口口声声说我们吸血。”
“那你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
“你自甘堕落,跟这种邪魔外道混在一起。”
穆春华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夜珩。
“他是个什么身份?”
“一个无父无族、没有教养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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