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侧身避开，利爪抓过他的肩头，
撕裂了他的衣料，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焦痕。
银白色的根须从他掌心涌出，缠住那根枝桠的中段，
试图将它拽离方向。
枝桠表面那些暗红色的鳞片猛地张开，
像被激怒的鳞甲动物的鳞片一样竖立起来，将根须逐根切断。
断裂的根须落在地上，蜷曲焦黑，化作灰烬。
“它控制不住了！”谢怜喊道。
话音未落，第二根、第三根枝桠同时动了，
从不同方向交叉切向君澜和茶灵站立的方位。
君澜向后跃起，一根枝桠擦着他的脚底掠过，击碎了地面的石板，
碎石飞溅。
茶灵的绿光勉强撑开一层薄盾，却被第二根枝桠的末端直接贯穿。
光盾像纸一样碎裂，枝桠的尖端停在她面前不到一寸处，
差一点就要刺穿她的咽喉。
枝桠停住的那一刻，树妖的瞳孔里两盏暗红色的灯猛地晃了一下，
它整个人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拽了一下，歪向一侧，
那些正在进攻的枝桠同时缩回。茶灵趁着一瞬的空隙向后翻滚，
落到潇湘身边。
潇湘怀中青瓷坛子里的水正在剧烈沸腾，水面翻涌起细密的气泡，
像被加热到极限的液体。
坛身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正在加速扩展，瓷片边缘开始剥落，
露出内部正在发红的陶胎。
她从怀中取出一片较大的碎瓷片，将手指按在瓷片表面，
那些残留的水汽沿着瓷面的纹路向指尖汇聚。
树妖的身体又在颤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
光正在明灭交替。它试图说话：“出去！你出去！这是我的身体，不是你的！”
它像小孩一样在拼命推一扇快要被撞开的门，
然后那声音被重新翻涌上来的低沉吟吼吞没了。
它整个人猛地弓起，后背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枝桠状的头发根根竖起，
那些暗红色的鳞片从它后颈开始向外蔓延，覆盖了整个背部。
肩胛骨的轮廓在鳞片下急剧变形，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它体内急速生长，试图撑开这副幼小的躯壳。
竟然看见了它后颈处有一道纵向的裂缝正在缓慢张开，
暗红色的光从缝隙中渗出来。
“裂开了！”君澜喊道，“那道裂缝在扩大，残念在往外撑！”
孙悟空金红色的火光在他周身炸开，他跃到半空中，
爪尖凝聚了极致的火焰，直取树妖后颈那道正在裂开的裂缝。
火焰触到裂缝边缘的瞬间，
树妖猛地转过身来，暗红色的瞳孔里，那两盏灯同时亮到了极致。
“他娘的，这小子比俺老孙当年还厉害！”
孙悟空嘴角渗出血丝，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骂骂咧咧道。
树妖已经不再是一个孩童了。
他站在原地，身形没有长高，但周身缠绕着一层浓稠的暗红色雾气。
那些雾气从他后颈的裂缝处持续涌出，在他身体表面凝成一副半透明的铠甲轮廓。
他的手指是木质利爪，表面覆盖着与树干相同的灰褐色鳞片，
在暗红色的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就塌陷了半尺。
第二步裂开的一道纵向深沟，直接延伸到茶灵脚下。
茶灵没来得及躲，深沟边缘弹出的暗红色木质锁链缠住了他的脚踝，
将他整个人倒吊起来。锁链收紧时，
他的绿光从他体内被硬生生抽离，
化作一缕缕细丝，沿着锁链被吸入地表。
君澜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成形，化作一柄银色长剑，
剑身从地面斜切而入，斩断了那个木质锁链。
茶灵摔落在地，他的绿光已经暗得只剩一层极薄的膜贴在皮肤表面，
像被雨淋过的火堆残余的灰烬。
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没有成功。
潇湘已经冲到了他身边，
用碎瓷片割断了他脚踝上残存的木质碎末，然后将他往身后躲。
刚拖了两步，树妖又抬起了手。那动作看起来极其缓慢，
像三岁小孩笨拙地举起手臂去够一件高处的玩具，
但他的指尖同时指向了潇湘和茶灵所在的方向。
下一瞬，三根粗壮的枝桠从地下破土而出，
从三个方向同时刺入茶灵的身体：两根从后背穿透前胸，
一根从腰侧斜穿腹腔。枝桠末端沾着暗红色的血，
在空气中蒸发出细密的血雾。
茶灵的身体被那三根枝桠穿在原地，没有倒下的余地。
他的绿光在这一刻骤然亮了一下，
像一盏灯即将燃尽时最后闪了一下，
照亮了树妖那张被暗红色雾气和鳞片覆盖的脸。
然后绿光灭了，他微微低下了头。
潇湘的攻击几乎与枝桠刺入的同一时刻出手，
碎瓷片在他掌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直取树妖的颈侧。
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瓷片划开空气，掠过树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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