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手段极端,哪怕留有缺憾,哪怕无法彻底根除黑暗,她有能力那就去疯狂一下吧。
这个世界最让人绝望的事情不是没有公道,没有正义……而是知道公道和正义都存在,但无法落在你的身上。
光就在那里,只是几海里的距离,光照不过来,阴影里的人也走不出去。
正义无法抵达的地方,就让爆炸先行抵达,或许不够热烈,但是能暖和一点。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平事,她管不了所有,她也没有那个能力,但是她看到了,她就想去尝试改变,而她一向敢想敢干,只不过这些年当正常人久了,她都快忘了自己也是个魔丸来的。
缺憾的正义,终究好过理智的无动于衷。这个世界总是有缺憾的,就像她救不下秦望舒,但她希望他在人生最后的那段时间是美好的。
她做不成圣人,也做不成小人,那就做一个俗人,想到什么做什么吧。
反正她永远支持自己,无论对错。
“姐,你在想什么?”田汐看着司姣发呆,推了推她的胳膊。
司姣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她始终没有得到一个可以算做是正确的结论,有些事情好像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
“没想什么,去睡觉吧。找机会带你看烟花秀。”
田汐蹙了蹙眉说:“晚上的海太黑了,有点吓人,白天烟花秀不是很明显啊。”
司姣笑了笑说:“给你看个明显的。”
打发田汐和赵小龙去休息。而她则是自己看起了那些录像带,成年的、未成年的、血腥的、涩情的、猎奇的、恶心的……
司姣强忍着生理不适,面无表情的看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司姣几人还是跟亚伦一起吃的早饭,亚伦的态度比起昨天并没有更加的热情,但却莫名的亢奋,那不是玩乐消遣的兴致,是捕猎者撞见同类时的兴致勃勃,是终于窥见相似骨血、同类底色的隐秘狂热。
司姣垂眸:果然这些地方可能到处都是监控。
餐桌对面,亚伦慢条斯理切割着盘中三分熟的牛排,锋利刀锋划过鲜嫩肌理,暗红的肉汁顺着洁白瓷盘的纹路缓缓漫开,晕开暗沉的色泽。
他动作优雅矜贵,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以看的出来,他的仪态家教很好,姿态从容自若,再加上他还算看得过去的皮囊,看着也蛮赏心悦目的。
只可惜,看似阳光开朗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个阴狠毒辣的灵魂。
“总是待在顶层吹海风、看海景,未免太过乏味。”他抬眼,目光落定在司姣身上,语调带着几分轻佻:“Astraea,我带你去下层逛逛,带你玩玩有意思的。”
司姣的早餐是豆浆油条小笼包,她抬眸看他问:“下面有什么好玩的?”
“那可多了,有些人喜欢温和的游戏,也有人喜欢足够刺激的游戏,在这里,只要客人愿意出价,几乎任何愿望都能实现,不过你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你这船上的一切开销都由我负责。”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司姣知道亚伦愿意付出的越多,那么他能得到的只会更多。
亚伦从一开始就想拖她下水,因为她可以影响到谢归衡,无论影响多大,他愿意尝试通过这种方式结盟,不然正常人谁会开“幸运星号”去救人?
贵族的草包纨绔,也不是真的毫无心机,他们只是瞧不起像是希薇儿这样的存在,轻视他们罢了。
他真正的目的还是谢归衡,只不过真的令人惊讶呢,亚伦居然比他的哥哥姐姐对幸运星号的掌控权更高,司姣一时不知道该说乔顿偏心给亚伦一个保命符。
如果哪天乔顿死了,要能失去庇护的话,这就是他的催命符,也难怪他想要军火生意,这种东西,没有足够的武力根本驾驭不了,反而会被反噬。
司姣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希薇儿,她在算计亚伦的时候不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吗?到底还是吃了年纪小的亏。
收回思绪,她说“好啊,就是不知道你说的那些游戏适不适合我的弟弟妹妹参与了?”
亚伦切牛排的手顿了一下,从他成年之后,未成年这几个字儿就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着说:“那是大人消遣的地方,这些小孩子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司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吃完饭后,她看似平淡实则克制的对田茜和赵小龙说:“你们回卧室里呆着,或者去在客厅看电视,我跟着巴恩斯先生出去看看,如果真的很好玩的话,等下一次我带你们去。”
两个人看着司姣对他们使眼色,点点头跟着会九州国语言的助理回到套房里面了。
而司姣则是收起来自从上船之后一直端着的笑容,冷漠的对亚伦说:“我对幸运星号早有耳闻,就是不知道这里能带给我什么惊喜了。”
亚伦想了想说:“惊喜谈不上,只是些见不得光的‘小乐子’。”亚伦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眼底的笑意逐渐变得幽深且黏腻。他微微倾身,刻意压低了嗓音,像是在分享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去底舱的‘盲盒拍卖’。在那里,没有名字,没有身份,只有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和标签。只要筹码足够,那些被剥夺了尊严的‘商品’,可以任由买家摆弄出任何姿态。Astraea,这种将人彻底物化、随意践踏的绝对掌控感,难道不比看海风有趣得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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