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有，早就进内门了。
宁楚听着，也觉得耿照不像是在藏拙，但万一有些别的助力呢？
她问：“成谷主，我听说三百年前药王谷里也有人练出了邪药，那耿照有没有可能拿到那位遗留下来的药方呢？”
“若是拿到药方，他是否能练出同样的丹药？”
亦或者，在原本的丹药上进行改进，让丹药的能力变得更强。
此言一出，药王谷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前一个问题，他们无法确认。
“若是有药方，那是肯定可以练出来的。”
哪怕是对炼药之术一窍不通的人，只要能认字，有材料，就能练。
“但当初我们清查过戾长老的洞府和炼药房，几乎是掘地三尺，找到的药方都被烧掉了，不能还有遗留……吧？”
说着说着，这位弟子又不是很确定起来，药王谷那么大，万一有他们遗漏的地方呢？
万一里面就藏了邪药的药方，还刚好被耿照给拿到了呢？
可这样想来，是不是也太巧了些？
他们几千弟子都没找到的东西，让耿照这个外门弟子给找到了？
几人如此想着，都觉得有点扯，难不成他们药王谷弟子都成了睁眼瞎。
此时，另一女弟子猛地一拍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我记得那个耿照之前在天剑宗的时候，被分配的任务就是去打扫戾长老曾经的洞府和食堂后厨。”
戾长老的洞府后来被改造成库房，放一些不是那么重要，且派不上用场的东西。
“难道他是在打扫这些地方的时候找到了什么？”
她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毕竟天天在那块地转悠，有什么，没什么，什么地方奇怪，他是知道得最清楚的。
此言一出，众人都觉得有道理，但又没办法验证。
不管他是得到了药方还是突然变异，现在的结果就是他练出了邪药，控制了傀儡。
成屹：“你们能不能去抓几个傀儡来让我研究研究？”
有了傀儡，他就可以实验出自己那6789种办法到底哪一种有效。
看着天剑宗弟子断断续续带着自己的亲朋好友过来，其他宗门的支援也一一赶到，宁楚答：“宗主，没有时间去给你抓人了，我们休整一天，后天战场上再试吧！”
成屹一想，觉得也行，他都等了三百年了，不差这几天。
虽然摇的人并没有全部赶到，但已经来了大半，天剑宗几乎都快住不下，剩下的人最晚明天也会赶到。
宁楚等人商量一番，由宁雄霸站出来对众人下达了休整一天，后天出发讨林的发言。
援兵们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斗志昂扬，他们安生太久了，体内的好战因子被激发。
上次封魔崖破，都没打尽兴，这次一定要打尽兴，打个天昏地暗才不枉自己来这一趟。
合欢宗的弟子们是以暮迟领头带人来的，众人先向师尊、师姐和半师姐宁楚打了招呼。
又听要休整一天多，各自散开，遵循本能寻找自己的猎物去了。
暮迟在看到裴昭时怔愣良久，心底涌上隐隐约约的难过酸楚跟可惜。
去年和裴昭同行的那段旅程他至今还记忆犹新，不曾想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
命运这种东西，真是让人难评。
他转头去看师姐，她还好吧？
看着师姐面色如常，暮迟心中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秦玖撑着伞，伞下遮着裴昭跟姜寂，两人挤挤挨挨，你杵我一下，我杵你一下，难以用幼稚两字来评价两鬼。
裴昭杵着杵着，看见暮迟那略显悲伤可怜的神情，心头微梗，但很快就扬起一个爽朗的笑，“你干嘛用这种表情看我？是可怜我吗？”
“我这不是挺好的？把你那副死样子给我收起来，丑死了。”
暮迟：“……”
一点也不悲伤了。
他翻了个白眼，风流地展开扇子轻摇，“我就多余看你这一眼。”
裴昭还是笑，“虽然我死了，但我们这不是还能并肩作战嘛，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眼角余光瞥到一个身影往这边走过来，他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陡然沉了下去，“他怎么也来了？”
“阿玖，我讨厌他，你让他走！”
看见他就烦。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合欢宗弟子叫什么名字，但他记得之前就是看到他和阿玖在清风镇说话，他那天才知道了自己被骗的事情。
那弟子听见他的声音脚步一顿，左看右看，是在说我吗？
我干啥了？这么讨厌我？
秦玖转头一看，看到了他，一瞬间就想明白裴昭讨厌他的原因，失笑着摇了摇头，“小祁，你去别的地方玩会儿吧。”
小祁：“师姐？！”
他简直不敢置信，他的师姐现在胳膊肘居然往外拐了？
以前的秦玖可是对他们这些同门很好的。
谈了恋爱就会改变一个人吗？
他想哭。
虽然不情愿，但他还是很听话，愤愤地瞪了裴昭一眼，一甩衣袖转身走了。
裴昭见状，得意洋洋地双手叉腰，“哼哼哼，我就知道阿玖最喜欢的还是我。”
姜寂看他如此得意忘形，看不下去，撇了撇嘴，嗤道：“就这？出息。”
“瞧瞧你现在这样子，我都没眼看。”
“不爱看你就别看。”裴昭翻了个白眼，就不爱听他说话，还是打少了，“谁让你看了？”
秦玖也见不得他怼裴昭，接话道：“你是怎么对拂衣的，难道还要我们说出来吗？”
“你就有出息了？”
她的话无异于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姜寂的心脏，让他的心碎成了渣渣。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我当初脑子有问题了行了吧？”他弱弱地往后缩了缩，蹲在地上开始画圈圈。
太扎心了老铁。
他喜欢拂衣，甚至可以说是痴迷，最后还因她而死。
这辈子也是一眼望到头了。
见他这模样，裴、秦二人没再继续往他心上扎刀子。裴昭拎起他的后脖颈，跟秦玖一起走了。
夜半时分，天剑宗内外陷入寂静，到处都静悄悄的，似乎所有人都睡了。
黑暗中，一个人影悄悄往僻静的后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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