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滩水渍，莫名浮现在王翠燕身前，李旦看到吓了一跳。
不知王翠燕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李旦并没有听清，只在最后看到了王翠燕朝自己所在的地方看来。
李旦吓得回了家，回到家中后仍心有余悸。
约莫到了子时，还在睡梦中的李旦听到了一声叫喊，外面吵嚷一片。
李旦走出门，来到百姓集聚的地方，看向他们议论的井水。
鲜艳的红，就像是刚喷溅出的鲜血一样。
李旦只能看到井中的水，其余的什么东西都看不着。
“明日报案，都散了吧”李旦说道。
第二日清晨，李旦才知道死的人是王翠燕。
“之后呢？为什么你们开始隐瞒了？”姜秋意问李旦。
“因为在发现死的人是王翠燕后，马丁飞就来找到我，告诉我此次王翠燕的死，是因为齐慧，并让我告诉村中人，想活命，只能对这件事只字不提。”李旦回道。
姜秋意有些不明白：“这件事是指什么？王翠燕的死，还是齐慧的死？”
“两者都是。”李旦道，“只要官府的人问起，就绝不能说，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姜秋意轻挑眉梢，问：“那你现在怎么又告诉我们了？难不成你不想活命？”
李旦：“我想，正因为我想活命，所以我才要将此事说出来。我的侄儿李木死了，我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
“又或许下一个是村中的旁人，但不管是谁，总会轮到我的。”
姜秋意点了点头，说道：“为确保你能好好的活着，我们只能将你关在这里，你可有异议？”
李旦摇头，但在姜秋意跟燕宿水要走的时候，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忙叫住他们。
“昨日跟今日其实都死了人，只不过马丁飞跟齐人现在自己就将尸体处理了。”李旦说道。
姜秋意回头，问：“你知道尸体他们埋哪儿了吗？”
李旦回道：“在坟地。”
根据李旦给的地址，姜秋意跟燕宿水来到坟地。
坟地只有三个衣冠冢，突兀地立在荒地上。
阵阵冷风吹来，冻得姜秋意一哆嗦。
姜秋意看向燕宿水，问他：“你觉得死者会在哪个坟中？”
燕宿水环顾四周，看到一大片木头烧毁后的炭灰，指了指那里：“我觉得会在那儿。”
姜秋意笑看着他：“去瞧瞧哪些是骨灰，哪些是炭灰？”
燕宿水抱着手，笑看着她：“秋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聊？”
姜秋意挥了挥手：“这哪儿是无聊之举？我怀疑罢了。”
“你怀疑什么？怀疑李旦的话是假，还是怀疑炭灰只是混淆视听？”燕宿水问她。
“怀疑炭灰是混淆视听，你看。”姜秋意上前用脚拨开地上的灰，“这些灰只有薄薄的一层，不像是将尸骨烧毁后产生的，太少了。”
燕宿水蹲下查看，食指沾起地上的灰，点了点头：“确实，灰太少了，骨灰甚至都没有。”
姜秋意：“所以我才说要来看看哪些是骨灰，哪些是炭灰。”
“你现在作何感想？”姜秋意问他。
“找出尸体，看看他们拿尸体到底是要干什么。”燕宿水说完话，总感觉有什么人盯着他跟姜秋意。
燕宿水装作不经意的环顾四周，最后拉过姜秋意，说道：“去村中瞧瞧。”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姜秋意就已经明白过来他想干嘛了，顺势回道：“行，去村中瞧瞧。”
躲在暗处的人见他们走远了，这才敢出来。
那人刚走了一步，脑袋传来痛楚，眼前模糊不堪，最后晕了过去。
姜秋意看向地上躺着的人，总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姜秋意努力回想着此人，但实在想不出来。
“这好像是住齐人家前面的那一家人。”燕宿水回道。
姜秋意思索着，嘴里说道：“他莫不然也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人？”
“有可能。”燕宿水回道。
姜秋意吩咐着燕宿水：“你带上人回捉妖所问问李旦，顺带叫青枭和苏宏嗣过来一趟。”
等人走后，姜秋意在坟地里不断寻着。
从进入这片地开始，姜秋意总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她在想，这香味是不是用来掩盖尸臭味的。
寻着味道找去，还真让她找到了尸体。
打开包裹着尸体的那块布时，一股难闻的味儿直冲天灵盖。
姜秋意往后退了几步，用手扇着空气。
“把尸体放这儿干嘛？”姜秋意十分的不理解，“不烧也不埋，就藏起来。”
天色渐渐阴了下来，狂风一阵接着一阵。
青枭带着苏宏嗣找到姜秋意，落到地面的时候，难闻的味儿传进二人的口鼻。
青枭捏着鼻子，看向地上的尸体：“味道怎么这么冲啊？”
“应该是溺死的缘故，再加上裹尸的布上被他们涂上了掩盖尸臭的香料，所以才会这样。”苏宏嗣回道。
“把这两人抬回县衙给钱仵作。”姜秋意跟二人说道。
“我看谁敢？”齐人拄着拐杖走来。
姜秋意看向齐人，说道：“我是官府的人，调查死者本就是我们应尽的职责，你怕是拦不了我们。”
齐人冷哼一声：“这是我们村中的人，你怕是无法带走。”
姜秋意不理她，对青枭说道：“你驮着尸体走，这里有我跟苏宏嗣就够了。”
青枭点了点头，将尸体重新裹好带走。
齐人见状恼怒地说道：“这两个都是罪有应得之人，你们若是带走了，也不怕遭报应？”
“老人家，您先消消气。”苏宏嗣劝着她。
齐人不理他，而是朝着姜秋意跪了下来。
姜秋意一惊，赶紧将她扶了起来。
齐人不起，而是哭诉道：“大人有大量，老妇恳求大人，此事莫要管了吧。”
姜秋意摇着头，回道：“平天下之案、平天下之冤，本就是我们该做的，他们不能够平白枉死。”
齐人回道：“那些人死的不冤，死得罪有应得，不算平白枉死。”
姜秋意道：“只要不是自愿而死，那就是平白枉死，即使有罪，那也该官府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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