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都在颤抖！
他想听着刀子扎进血肉时的噗嗤声！
是那么悦耳！
是那么痛快！！
秦海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前面疯狂逃跑的姜芸，在他眼里，这个女人仿佛化身了一只弱小的兔子，而他是那个主宰她生死的猛兽！
只要追上她，就可以……呵呵呵哈哈哈！
秦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狞的弧度，攥着匕首，三两步追上姜芸，一只手摁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朝着她后腰的某个位置用力扎下去！
噗嗤一声！
滚烫的鲜血喷了出来，飞溅在秦海的手背上。
看着手上的那抹红，秦海的意识渐渐回笼，有些后怕地松开手。
姜芸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没了声音。
只有浑身的淡粉色连衣裙一点点被鲜血染红……
秦海有些紧张地抓了把脑袋上的线帽，按照这几天在脑海里规划的那样，先搞乱姜芸的皮箱，在里面没翻到钱，就又急匆匆地把她手腕上的手表和首饰全都撸了下来。
做出真的被抢劫的模样。
秦海弄完这些，才飞快钻进路旁的玉米地里，临走时，他还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姜芸。
虽然第二刀捅得有点重，但还不至于让她丢了命！
这一点，秦海心里是有数的。
之前他在生产队里，经常被大队长派到杀猪场帮忙，在哪下刀，会伤成什么样，他都知道！
伤成这样的姜芸差不多会养到他回城的时候。
这样他的秘密就不会暴露了！
秦海在玉米地里狂奔，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停下来，把身上的那身衣服脱了下来，就地点燃，再用黄土把燃烧的痕迹掩埋。
在经过水沟时，他再把匕首扔进去。
听着匕首咕咚一声沉入沟底，秦海勾了勾唇，一切都处理好了，才慢悠悠回到藏自行车的地方，把自行车搬出来，低头看着车链子。
他抬脚用力踩断！
秦海费力地推着断了链子的自行车，再次出现在刚刚那条杳无人烟的砂石路上。
他远远看到了姜芸倒地的那个地方停了一辆马车。
姜芸周围还站着一男两女。
年纪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秦海心里一喜。
人走运的时候，老天爷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原本以为不会有人呢，没想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来了三个人，正好，用他们当他的目击证人。
秦海瞬间换成焦急的神态，推着车子快步朝着那边走过去，还没靠近，就先开口询问道：“大伯大娘，你们知道哪里有修自行车的吗？”
“我自行车链子断了，这事闹的，我还得赶紧去接我媳妇儿呢……”
那三个人闻声转头看向他。
秦海脸上都是汗，嘴唇干得发白，原本就白的皮肤此时也被晒得通红，脚上的鞋面上挂了一层灰。
这架势好像真的在大太阳下，推着车子走了很远一样。
秦海视线往三个脚边一扫，脚步一顿，仿佛才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忙推了推眼镜，关心道：“怎么了？这人……从车上摔下来了？用不用我搭把手？”
说着，他踢下车撑子，把车停好，然后走过去。
现场的三个人听他这么说，连忙摆手：“这个人可跟我们没关系，我们赶着车到这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样了！”
“对对对！跟我们没关系！”
“我们走到那个地方就看见她趴在这里，箱子里的东西扯了一路，花花绿绿的……”
“这个姑娘身上中了好几刀，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样了，不过看她身上穿的连衣裙，用的小皮箱，还有皮箱里的东西好像都挺值钱的，估计是被人盯上了，等到了这，就把她抢了！”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
“包被翻了，身上的首饰一样都没有，肯定都被人抢走了。”
几人说话的功夫，秦海已经到了近前，他还在装傻充愣：“中刀了？那你们怎么不把她送到医院？”
其他三个人纷纷表示为难：“这血流了这么多，伤到哪咱也不知道啊！万一咱们七手八脚给抬到了车上，再扯到伤口加重伤势怎么办啊。”
“对啊，原本没死再被我们挪死了，这算谁的责任啊！”
秦海准备上前查看：“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这流血流死了呀……”
说着，他装作无意地踢到一只鞋子。
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当然也包括秦海的，他低下头看了眼，然后猛地怔住，弯腰捡起来那只鞋，喃喃道：“这鞋子……怎么和我老婆的一样……”
话音落下，他猛地看向躺在地上的女人！
下一秒，秦海几乎是一个滑跪来到了姜芸的身边，他满脸惊恐忐忑，准备撩起遮住女人脸庞头发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憋着气，缓缓撩开一点。
仅仅一绺头发，便让他惊呼出声：“啊！小芸……！小芸！！！”
他一边呼唤着姜芸的名字，一边将她抱在怀里，拨开她脸上的头发，用手拍着她的脸，还在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小芸！小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其他三个人都懵了：“这人你认识？”
秦海抬起头，脸上都是慌张和泪水：“她是我媳妇儿……”
“我媳妇儿前两天去北方看姐姐，今天刚回来，我骑车子准备来接她，谁知道半路车链子断了，她肯定是在火车站等我没等到，就自己一个人先往家走了……”
那个老大爷下了定论：“得了，不用说了，你媳妇儿肯定是在火车站就被人盯上了！”
秦海抱着姜芸，哭得像个泪人。
听到男人这么说，猛地抬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去，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几下子下去，半张脸就红肿起来了。
他嘴上还在自责：“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就不应该骑那么快！在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检查一下车链子，都怪！都怪我！”
三个人见他这副样子，连忙上前拦住：“你赶紧看看你媳妇儿还有没有气了！”
“这就是天灾人祸，命里该着的，你在这哭也没用啊！”
“对啊，赶紧看看你媳妇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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