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樾早上就跟老首长请了假。
这会儿开着车送媳妇儿还有两个孩子去奶茶店。
盛今昭坐在副驾驶里，扭头看向后座上的两个孩子问道：“昨晚你们娘什么时候回来的？”
狗蛋想了想：“好像是八点多。”
“那么晚啊……”盛今昭嘟囔了一句，又问道：“早上几点走的？”
狗蛋摇摇头，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我娘就没在家。”
盛今昭：“那你几点起来的？”
狗蛋：“八点。”
盛今昭看了眼旁边一样没精打采的豆豆，忍不住笑道：“你们两个小不点昨晚干什么坏事了？”
狗蛋抱着豆豆躺在后座上，稚嫩的小脸上都是小孩子的天真无邪：“昨晚我和豆豆躲在被窝里看连环画来着，那连环画实在是太好看了，可惜只有上册，没有下册……”
盛今昭挑眉：“用手电筒看的？”
狗蛋点点头：“嗯。”
随后又带着几分侥幸地说：“还好最近我娘忙，要是她发现我把手电筒用没电了，她又该打我了。”
这会儿沈林樾开着车，冷嗤了一声：“你还知道你娘会揍你，挺有自知之明的！我一会儿看见你娘，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她，让她收拾你！”
狗蛋惊恐地坐起来：“沈叔叔！”
盛今昭知道他在逗孩子，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对后面的狗蛋说：“别怕，你沈叔叔就是吓唬你呢，他不会告诉你娘的。”
狗蛋有些不太相信沈林樾的人品。
毕竟沈叔叔比他娘还严厉。
沈林樾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媳妇儿，勾起嘴角：“干嘛，我做得不对吗？晚上就是睡觉的时间，他们两个偏要拿个手电筒看个破连环画！眼睛看坏了不说，脑子也熬坏了！想看连环画，白天干嘛去了？”
狗蛋被说得撅着小嘴巴，神色怯怯的。
盛今昭又抬手拍了他一下：“好了！你看你把孩子吓的。”
沈林樾抬眼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挑眉跟媳妇儿说：“盛同志，有句话讲的好，惯子如杀子，小树不修不直溜，不趁着他们年纪小的时候教育，难道要等到他们长大之后为非作歹了再说吗？”
盛今昭想一想觉得也是，扭回头看向两个小家伙：“狗蛋，豆豆，你沈叔叔说的对，你们现在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到了晚上就该睡觉，这样才能长高个儿，而且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书，对眼睛也不好。”
狗蛋扭着手，委屈得不行：“可是……可是白天的事情好多呢，要吃饭，要下河摸鱼，要抓蜻蜓，要和大虎他们玩丢沙包……”
沈林樾把话接过来：“呵，这一天安排得比领导还忙。”
狗蛋缩了下脖子。
沈林樾声音听起来很严肃：“沈叔叔批评你，包括你妈妈说你，不是因为你把手电筒用没电了，那东西本来就是拿来用的，说你的原因你得知道。”
狗蛋仰面瘫在座椅上，嘟囔道：“我知道，因为我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觉。”
沈林樾点点头：“还行，没傻透腔！”
盛今昭啧了一声。
沈林樾透过后视镜看向旁边默不作声的豆豆，也没落下他：“豆豆，不要觉得你不吱声，这里就没有你的事了，你俩一块看的，我一块批评。”
豆豆有些局促地缩了缩手脚，咬着唇，不说话。
盛今昭悄悄看了眼豆豆。
从搬到家属院这段时间以来，她就发现了豆豆和狗蛋在性格上，是两种天差地别的小孩。
狗蛋活泼好动，皮实，嘴巴也好说。
经常被他妈妈拿着笤帚疙瘩追着打，不过打完之后，还是没心没肺地该玩玩，该吃吃，一点都不受影响。
不过淘也是真的淘！
而豆豆性格更为腼腆，话不多，也不怎么和大院里其他小朋友玩。
往往这样的孩子内心更敏感。
需求也更容易被忽视。
盛今昭看向豆豆，问他：“你们国庆放几天假？”
豆豆奶声奶气地回答：“八天。”
盛今昭闻言笑了下：“那可以玩好几天呢！”
沈林樾在一旁沉声说：“盛同志，你太惯着孩子了，这点不太好。”
盛今昭：“啊？假期不让孩子玩吗？”
沈林樾单手扶着方向盘：“可以玩啊，但不能一直玩，昨天他们就玩了一下午，今天一会儿到店里转一圈，看完他们妈妈后，就跟我回来，去军区后面的大地里捡稻穗！你们捡的多，来年就可以吃得多，不然你们爹娘就得多花钱买粮食。”
狗蛋一听要去后面大地里捡稻穗，瞬间兴奋起来，从座位上爬起来，趴在前面的椅背上，小眼珠子亮晶晶的：“沈叔叔，那我们捡完稻穗可以抓蚂蚱吗？”
沈林樾点头：“可以啊。”
狗蛋：“那我要抓多多的蚂蚱给我爹，他最爱吃了……”
沈林樾笑了一声。
狗蛋笑嘻嘻地凑过去，小声说：“我也会给沈叔叔抓的。”
沈林樾抬手搓了下他的脑袋：“乖乖坐好。”
盛今昭看着他和两个孩子的互动，忍不住问道：“以后咱们的孩子出生了，你会是个严厉的父亲吗？”
沈林樾反问她：“那你呢？慈母还是严母啊？”
盛今昭思索了下，按照心里的真实想法说道：“我觉得我应该会很惯着孩子，不过我知道这么做对孩子不好，我以后争取做个严母。”
沈林樾颔首，神色认真道：“我是觉得那些惯孩子的，都是家长有自己的一些目的，并不是出于爱，大部分可能是想指望孩子以后给他们养老，怕得罪孩子，所以惯着宠着。”
盛今昭摸索着下巴，点头：“你这思路可以。”
沈林樾长长呼出一口气：“我不怕到老了没人养，我只怕我的孩子以后品德不端，他们可以平凡，可以碌碌无为，但不能懦弱，无能。”
盛今昭有些好奇：“你爷爷也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沈林樾点头：“嗯，他管我管得很严。”
盛今昭又问：“你看你们家都是当兵的，那你想让你的孩子们也当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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