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往前走了几步，发现顾璟之还停留在原地，一脸不解。
“走呀，回家。”
顾璟之双手捏紧购物袋，深呼吸后跟上。
回家途中，小半在车上没忍住问：“顾璟之，古堡就你一个人住吗？怎么没看见你家人？”
这个问题是刚赶过来提东西的劳伦斯回答的。
“小半小姐，少爷的父亲比较忙，基本全年无休。”
“这么忙？！我以为我的爸爸妈妈已经很忙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小半看顾璟之的眼神产生了一丝变化，他……平时应该很孤单吧。
车子停在古堡门口，买的东西经过层层扫描，确定没有窃听设备后，这才由里面的女佣们提着进屋。
如此严密的安保，也让小半怀疑过顾璟之的家世，究竟是什么身份，才能紧张到如此程度呢？
但又想到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顾璟之总归不会害她，家世他不说，那她便不问，也不是什么大事。
古堡入夜之后，主堡里除了顾璟之和小半，几乎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佣人在入夜之后，没有主人的召唤，是不允许进入主堡的。
小半此时已经进入了梦乡，她也不知道顾璟之以前的卧室有什么魔力，本以为自己可能会认床，但没想到自己沾上床就睡着了，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隔壁卧室的顾璟之还没睡，少年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浴袍，短发还在往下滴水，顺着精瘦的身材，滑入浴袍里。
顾璟之没急着擦头发，而是在欣赏墙上的作品。
一眼望过去，墙上几乎没有空隙，上面贴满了照片和画作。
小半六岁到十七岁的照片，可能殷蓝和周顾川的手机上，都没顾璟之的这么全。
而墙最中间的，是一幅一人高的油画，这是顾璟之让M国最着名的油画大师，专门为他和小半绘制的画。
画上的小半身穿华丽白色纱裙，坐在顾璟之的腿上，怀里抱着一只玩偶。
而画中的顾璟之，搂着女孩纤细的腰肢，神色温柔地看向怀里的她。
顾璟之抬手，情不自禁抚摸画里的小半，她要是穿婚纱，应该比画里更美。
一想到她就住在隔壁，还是他曾经睡过的床上，顾璟之就激动到血液沸腾。
她现在……应该是睡着了吧。
等顾璟之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停在女孩的门口了。
顾璟之站在门口，心跳得非常快。
要不要推门进去看看呢？最后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性，一眼，看一眼就出来。
对，只是看看。
顾璟之手指搭上门把手，极轻极慢地推开。
房间里几乎一片漆黑，只有窗帘没拉严实，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尾。
床上的人蜷在被子里侧躺着，面朝窗户的方向，呼吸均匀绵长，像一只睡熟的猫。
月光落在小半的后颈上，把那一片皮肤照得宛如白玉。
小半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脸侧。
她的睡衣是浅粉色的吊带款式，睡着之后滑了一边的带子，露出大半边的肩头。
女孩的肩圆润白皙，在月光下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顾璟之站在床尾，没有走近。
少年目光近乎痴缠地落在小半身上，女孩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嘴唇在月光下是浅粉色的，微微上翘。
他想亲上去。
这个念头来得太强烈，强烈到他不得不握紧了自己的手指，指甲陷进掌心里，传来痛感。
顾璟之站在原地，跟自己的冲动对峙了整整十几秒，呼吸从急促慢慢平复下来。
少年小心地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床垫微微陷了一下，但小半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从侧躺变成了仰面朝上。
那只滑落的睡衣肩带又往下滑了一寸，露出更多肩膀的弧度。
女孩睡得毫无防备，在顾璟之的地盘完全没有戒心，意识里本能地相信这个房间里只有安全的东西。
顾璟之慢慢低下头，目光盯着她的嘴唇，那两片粉色的嘴唇，离他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本想直接亲上去，少年最终还是克制地闭上眼睛，偏过头。
吻落在了小半的嘴角。
顾璟之的嘴唇在小半的嘴角停留了一秒，男孩用尽所有力气睁开眼，心跳如雷，就连睫毛都在颤抖。
虽然在干坏事，但顾璟之并不后悔，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次小半在他的领地，神明啊，请允许他小小的放肆一次。
顾璟之的嘴唇移开，缓缓下移，嘴唇贴上肩膀，在上面落下一吻。
少年的嘴唇在小半肩头停留了片刻，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
半晌后，顾璟之顶着一张通红的脸，伸手把那根滑落的睡衣肩带慢慢地拉回了原来的位置。
手指擦过小半的肩膀时，他感觉到她的皮肤起了一层战栗，但她没有醒，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在小半的床边停留了半小时，顾璟之不舍地站起来，退到门口，最后看了她一眼。
月光落在小半的脸上，女孩呼吸均匀，睡得极沉。
顾璟之开门，再关门，门锁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少年狼狈的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着眼睛，呼吸有些乱。
心脏还跳得很快，顾璟之用指背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她嘴角的温度。
他今晚，第一次亵渎了他的神明。
明明是如此卑劣的手段，可他心底却涌上一股窃喜。
如果她醒着，如果她睁着眼睛，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他会把所有的念头都压在舌根底下，变成一次又一次的沉默。
他会在她面前保持永远得体的顾璟之，远远地站在那里，让她觉得安全。
可刚刚那一刻，他不想让她觉得安全。
他只是一个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快要藏不住的少年，离她近一点，再近一点。
哪怕她不知道。
顾璟之早就觉得这世界活着没什么意思，可小半的闯入，让顾璟之第一次觉得，人活着，还是挺不错的。
可以跟小半一起去吃好吃的，一起看不同的风景，一起慢慢长大……
因为遇见她，顾璟之逐渐有了其他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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