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来之，则安之。
塞壬斜着眼轻蔑的横了他一眼，然后牵起苏小渔的手擦着他身子过去坐下，邓普斯被挤得一趔趄，差点脚下踩空，眼底闪过一抹愤怒的怨毒之色，可很快又褪去，然后也落了座，双方之间气氛微妙的随时都有见血的可能。
皇甫俊技艺娴熟的倒了四杯香茶，每人一杯，然后开门见山地说：“今天请二位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谈，不过在此之前……”
说着，他按下了屁股兜里的遥控器，客厅的幕布缓缓降下，投影仪启动，随即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模糊的水下录像。
一见到那画面，塞壬瞳孔骤然放大数信，浑身上下散发出狂暴的嗜血气息。
画面上播放的是深海的场景，虽然光线很差，能见度极低，可隐约可以看清那是一个身影在鱼群中穿梭。
那身影有着修长的银色鱼尾，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深蓝色的长发如海藻般在水中飘散。
虽然看不清脸，可那身形，那发色……
苏小渔紧张的差点叫出来，然后看向塞壬，就见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住她的手也随之猛然收紧。
录像只有短短十几秒，很快就结束了。
皇甫俊再次按下遥控器，幕布缓缓升起，客厅陷入到一片死寂当中。
邓普斯放下酒杯，目光在塞壬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缓缓开口说：“这是我祖父三十年前在北大西洋一次深海探险中偶然拍到的画面。”
他语气听上去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沧桑感：“他穷尽一生，想证明‘他们’的存在，想告诉全世界，海洋深处有我们无法理解的智慧生命。
可惜，他没有确凿的证据，反正被学术界那帮老顽固嘲笑为‘疯老头’，被媒体称为‘妄想症患者’，最后郁郁而终。”
他语气带着愤懑和对那帮人的不满。
苏小渔抿着唇没说话，听邓普斯继续说下去。
“我继承了他的遗志，也继承了他的公司。
‘海皇集团’表面上是水产巨头，实则一直在暗中寻找、研究，希望能有朝一日与‘他们’建立联系，共同保护海洋。”
他顿了顿，看向塞壬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塞壬先生，或者，我该称呼您……人鱼阁下？”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海风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使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塞壬看向邓普斯的眼神充满了杀机，苏小渔以为他马上要动手，却见他忽然笑了，“你想要什么？”
他明明笑得那么可爱，笑得人畜无害，可说起话来声音冷得比北极还要冷，连苏小渔都感到不寒而栗！这可不是好兆头。
“合作。”邓普斯鞋子里脚趾头弓起，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目的，“真正的合作！我提供陆地上的一切资源、庇护和技术，你们提供海洋的智慧和力量，我们一起，做点真正改变世界的事，不仅仅是为了赚钱！OK？”
苏小渔按住塞壬握紧的拳头，直视着邓普斯说：“我们如何相信你？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可不像想合作的样子。”
邓普斯表情玩味的笑了笑：“之前是试探，也是……考验。
我需要确认，你们是否值得信任，是否有能力守护这个秘密。”
然后，他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这是海皇集团最核心的机密，我们在全球的海洋监测网络数据访问权限，从今天起，向你们完全开放。”
然后又拿出另一份文件继续说：“这是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如果我泄露你们的秘密，我将失去所有股份，并接受法律最严苛的制裁，同时……”
他看向皇甫俊。
皇甫俊接话：“‘蔚蓝未来’基金将作为第三方监督。如果邓普斯先生违约，我们将启动全球诉讼，必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苏小渔还是不敢相信，翻开文件快速浏览，数据访问权限是真的，保密协议的条款苛刻到近乎残酷：如果违约，邓普斯不仅会失去一切，还可能面临终身监禁。
“为什么？”塞壬突然问，“为什么现在才摊牌？之前那些小动作，又是什么意思？”
邓普斯叹了口气，悠悠开口：“因为我需要确认，你是不是‘他们’，也需要确认，你有没有能力在人类世界生存，有没有智慧处理复杂的关系。
如果连苏清雅那种级别的麻烦都处理不了，那合作也没有意义。”
“所以之前的车祸、舆论战、商业打压……都是考验？”苏小渔眯着眼看向对方，我信你个大头鬼！
“一部分是。”邓普斯坦然承认了，“另一部分，是集团内部保守派的擅自行动，与我本人无关。
我已经动用最高权限彻底清理了那些人，包括贺建国背后的支持者。
顺便说一句，苏清雅联系的那个‘力哥’，是我让人举报的，证据也是我提供的。”
苏小渔和塞壬对视了眼。
这老狐狸，长得不怎么样，想的可真美，想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可惜的是，他打错算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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