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
看着妹妹突然凑近的脸。
鹿凛川呼吸一滞，手指不由自主攥紧了被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故作镇定地问，“什么意思？”
鹿芝芝见一向镇定的哥哥表情突然这么紧张，不由乐了。
心里浮现一些猜想。
“哥，沈月对你用了魅惑异能。”她一脸八卦凑得更近，
“阿泽说，中了魅惑异能的人，会将异能使用者的脸看成自己心仪对象的脸。”
她笑嘻嘻一巴掌拍在鹿凛川手臂上，
“老实交代，沈月对你使用魅惑异能的时候，你看见谁了？”
看见谁？
鹿凛川脑袋“轰”一声，懵了。
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攥着被子的手指节泛了白。
他偏开头避开妹妹充满探究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后，才神色平静地看向她，“谁都没看见。”
鹿芝芝撇撇嘴，“我才不信，你要没看见，刚才那么紧张做什么？”
在她记忆里，这是哥哥第一次不敢正视她的眼神。
说明什么？
说明心虚，有鬼。
“你要不说，我改天就告诉爸妈你金屋藏娇不告诉我！哼！”
“好了。”鹿凛川手指蜷了蜷，强扯出一抹笑来，下意识抬手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小孩子一天胡思乱想些什么？”
“小孩子？”鹿芝芝笑了，“哥，我这个小孩子可是已婚了哟，而某些大人却还孤寡着。”
鹿凛川轻咳一声。
鹿芝芝看着他，“哥，你最近是不是喉咙不舒服？”
“没有。”
“那怎么最近随时听见你咳嗽？”
鹿凛川一噎：“有吗？那我现在去找白霁泽看看。”
说着就要跳下床，被鹿芝芝拉住。
“哥，你别岔开话题。”女孩严肃瞪他一眼，“快说说嘛，嫂子是谁？
我认不认识？”
鹿凛川视线落在她按住自己手臂的手上，身体僵住，不敢动了。
鹿芝芝猛地反应过来，“哦，你是不是怕爸妈知道后会和末世前一样催你结婚？”
“放心，我会替你保密。”
“我不怕他们催婚。”鹿凛川突然开口。
鹿芝芝一怔，正要追问，却见哥哥眼神正直直看着她，“那你怕什么？”
鹿凛川深吸一口气，喉结艰难滚动，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没什么。”
鹿芝芝愣住了。
印象里的哥哥一直意气风发敢作敢当。
还从没见到他这样失落、绝望和隐忍的神情。
想到那些早已经死在丧尸口中和掠夺者手中的好友同学，鹿芝芝心头一紧，声音低了下去，
“哥，她还活着吗？”
“活着。”
鹿芝芝：“...”
既然活着，哥哥面对沈月魅惑异能时为什么要自残？
大概是还残留着一丝清醒？
是为了保护和白月光的那份美好不被亵渎？
她脑海里蓦地脑补出一个白月光嫁作他人妇，哥哥求而不得的虐恋情节。
“好了芝芝。”鹿凛川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我只想好好陪在你身边，陪在爸妈身边。”
听着这话，鹿芝芝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哥那么好。
到底是谁瞎了眼？
她深吸一口气，笑着安慰道：
“我哥这么好又这么优秀，会值得更好的。”
她唇角弯弯，“也会遇到更好的。”
鹿凛川看着她，“是吗？”
“当然！”
鹿凛川掩下唇角苦笑：不会有更好的了。
他岔开话题，“白霁泽他们呢？”
“秦万城被赶到了下城区，玄夜全程盯着他，先让他吃吃苦头，一有不对劲就直接宰了。”
“绯羽去帮周指挥长他们杀丧尸了。至于阿泽，”
说到这里，鹿芝芝才猛地想起，白霁泽和铂泠还守在门口。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
一眼看见一头雪白的老虎正趴在门口的沙发上闭眼睡着。
头顶的毛绒虎耳轻轻颤抖，身后那条毛绒的雪白虎尾，有一下没一下晃动着。
鹿芝芝都快要被他萌化了，正要伸手去撸一下他毛茸茸的大脑袋，这才注意到正对面沙发上的铂泠。
男人恢复了华丽漂亮的人鱼形态。
单手杵着下颌斜倚在沙发上，却跟斜倚在王座上一般，矜贵，俊美，又气势威严不凡。
眼尾，胸肌，人鱼线上，有墨紫色鱼鳞闪烁着幽光。
楼道光线昏暗，却因为他的存在惊艳至极。
鹿芝芝看呆了。
正疑惑两个兽夫一向五感极好，怎么她都站了这么久了还没醒。
就听鹿凛川朝门口走来，“芝芝，怎么站在门口？”
在鹿凛川走到门口的一刹那，原本闭眼的白霁泽和铂泠，一秒睁眼恢复了人形。
“雌主。”
“雌主。”
白霁泽毛绒虎尾悄悄缠上鹿芝芝脚踝，金眸看向鹿凛川，关切道：
“哥，身体有不舒服吗？”
“没有。”鹿凛川望着他，真诚道，“白霁泽，这次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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