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时雨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头顶是灰蓝色的天空，天际线处泛着橘红色的光，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她连九幽灵犀瞳和九虚无间界都调动了，看了好一会儿，还是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就在这上面！”胡满絮见她不动，急得尾巴都翘起来了，“我们再往上飞一会儿就能发现空间壁垒了！我保证！”
她说着，也不等梅时雨回答，脚下云朵一催，裹着她们俩就往更高的天空蹿去。
越往上飞，空气越稀薄，温度越低，周围的云絮也越来越少，视野变得空旷而辽阔，脚下的山川河流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
一直飞到近地轨道和大气层交界的地方，胡满絮才停下来，尾巴尖往前方虚虚地点了点：“看到了吧！这么大一片空间壁垒，肯定是天界了！”
“？？？”梅时目光凝住了，眼睛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哪有啊！我只看到外面的虚空，哪有什么空间壁垒？”
在她眼里，前方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她甚至伸出爪子往前探了探，没错，还是和几千年前一样的禁灵虚空，不仅一点灵气都没有，妖力还在缓慢流失。
“你看不见？”胡满絮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那么明显的空间壁垒，空间波动那么明显，你怎么可能看不见？”
“我真看不见。”梅时雨收回爪子，眼里也满是困惑。
胡满絮不信邪，伸出爪子，在爪尖覆了一层九重天垣的力量，然后朝着前方虚空抓了一下。
爪尖划过空气时，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像是指甲刮过玻璃的声响。
紧接着，一道浅浅的爪痕凭空出现在了那片虚空中，爪痕边缘泛着一层极为明显的空间波动。
这次梅时雨的九虚无间界终于捕捉到了空间壁垒的存在。
“奇怪，”梅时雨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刚刚怎么没发现？”
照理说不应该，她的九虚无间界在空间感知方面不比胡满絮的九重天垣差，可刚刚她什么都没感知到，像是那层壁垒屏蔽了她的探查一样。
她看向胡满絮：“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就是昨晚，我修炼着修炼着，忽然想着会不会再飞高一点，离月亮近一点月华更多，就往上飞了飞。没想到月华还真变多了！
那我肯定继续往上飞啊！
结果飞着飞着，到了近地轨道和大气层交界的地方，就发现有不正常的空间波动。
仔细一检查，竟然是空间壁垒，非常坚固，非常致密，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
在这么高的地方，空间壁垒还这么坚固，我都穿不进去，不是天界是什么？”
胡满絮说得眉飞色舞，九条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
梅时雨听完，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不可能胡满絮轻易发现了，她却什么都感知不到啊！
她前世自己探索天外时什么都没发现，还可以说是她修为不够、感知不到更高层次的空间存在。
但现在她和胡满絮同为第五境，她的修为甚至还高出一点，怎么会一点空间波动都没感知到？
她正琢磨着，胡满絮忽然又开口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觉得这个空间壁垒给我的感觉，和我的本命空间非常相似。
刚看到那会儿，我还以为是我的本命空间呢！
结果我怎么都进不去，才想到可能是天界的空间壁垒。”
梅时雨愣了一下：“和你的本命空间相似？”
“嗯。”胡满絮想了想：“要不我带你进去瞧瞧？第五境后，我的本命空间已经能短暂地进活物了。”
梅时雨的本命空间第五境后也一样能短暂的进活物，只不过里面的空气都是她后来收进去的，用完就没了，所以进去后没多久就得赶紧出来，不然有憋死的风险。
当然，进别人的本命空间本来也是一种很冒险的行为，因为本命空间由其主人完全掌控，进去后几乎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梅时雨几乎没有犹豫太久，便点了点头：“行，进去看看。”
她相信胡满絮，无论是前世的恩怨还是这辈子的交情，这只狐狸虽然嘴贫爱闹，但妖品都没问题，不然前世她早就下死手了。
胡满絮见她答应地这么干脆，尾巴尖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别反抗！”
梅时雨感觉到她的妖力裹了过来，转眼间便到了一个陌生空间，空间里摆着一个个高高的木头架子，上面摆着各种各样的灯盏和精致小物件。
空间还算广阔，但看起来比她的本命空间小了很多。
“这是我专门用来放收藏的第一层空间，像这样的空间，我还有一共有九个，而且一个比一个大！”胡满絮得意地炫耀了一会儿，才带着她到空间边界处：
“你看这里，是不是和外面那个空间壁垒有点像？”
梅时雨触摸了一下边界云絮般的空气边界：“确实很像！外面的很像是你这个的高阶版，气息很相近，但是要强度要高很多。”
“是吧！我就说我没感觉错！”胡满絮得到了肯定，尾巴一甩就把梅时雨拉了出去，她的爪子按着空间壁垒，忽然冒出了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你说，我不会是天界掉下来的狐狸吧！不然怎么就我一个狐长了九条尾巴，还有盏本命灵灯呢？我那些同族，可都只有一条尾巴！”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梅时雨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你没见过你妈妈吗？是不是天界掉下来的你自己不知道？”
“没见过。”胡满絮摇了摇头：“我开智的时候，我妈早不见了。我也没什么关于她的记忆，连她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
“嗯？”梅时雨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你难道不是一出生就开智了吗？我还以为像我们这样九条尾巴的妖，都是天生开智，天赋好，还有伴生灵器呢！”
“我才没有！我小时候浑浑噩噩了好些年呢！”胡满絮说：“唉呀，扯远了，咱开挖吧！挖穿这个空间壁垒，就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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