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
就像一个魔咒一样。
永远也摆脱不了。
就连他最最珍视的苏芽芽，也自然而然把他放在了最后一位。
他现在极其后悔，为什么当时为了避开和纪凛聿在一块，非要从军校退籍，去读了商务专业。
兽人最为崇尚武力，尤其是雄性。
商务专业只有考不上军校的那些二流雄性才会就读的专业。
他已经从根本上就矮了他们一截。
他不想成为最后一名。
起码在她眼里，不要这样。
纪凛钺的落寞，敛在眸子里。
光看他的动作，看不出来。
但是他那双总是盛满情绪的眼睛，灰沉沉的。
苏芽芽默默把饭吃完，盘算着怎么哄他。
她对纪凛钺的关注，很明显。
她的安静也必然和他有关，其余三个一眼都能看出来，都默契地保持安静。
苏芽芽照例是吃得最快的。
饭都吃完了，也没有想到怎么哄他。
苏芽芽想着要不在论坛里看看别人是怎么平衡的，取取经。
她刚点开光脑，看到了厂商商务发来的消息，今天会把正式的合同发来，但是签订之前要确保是跟博主跟人签订。
签合同这事还是让她紧张了一下。
“苏苏，有什么事吗？”纪凛聿一直留意着她的反应。
“是厂家发消息要我亲自签合同了，我有点紧张。”苏芽芽如实说，她冲纪凛钺晃了晃手，“钺，一会你得帮我多看看，我是真的有点拿不准？”
她的声音甚至带了些激动的颤抖，这跟平时沉静做事的她半点也不一样。
就连沮丧低落的纪凛钺都顾不上自怨自艾。
“没问题，我肯定会认真仔细的帮你。”纪凛钺直接起身走到她跟前来，握住了她有些出汗的手。
摸到她手心的潮湿，纪凛钺就立刻握紧了她的手。
她在紧张。
“有我呢。”他蹲下来，看着苏芽芽，声音放缓，“我别的不行，合同这一类的，我是经手过一些，你不用担心出问题，一切有我。”
纪凛聿看着这样的纪凛钺，甚至有种恍惚之感。
父母，师长还有他，都不同程度地希望纪凛钺能有点正事做，他们花费了不少苦心，好话赖话说尽也没有什么作用。
反正纪家的生意做得很大，不愁花钱。
没想到事关苏芽芽的生意，竟然能让他“改邪归正”。
那边苏芽芽心里已经没那么慌了，她由衷地感叹，“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想到联名的主意，我估计也就是卖点酱汁配方，挣点脑力成本钱。”
这是一句超级大实话。
换做是她，也就只会顺着对方给的橄榄枝往上走一步。
或者多展示几个酱汁的配方，寻求一个更广泛的合作。
她原本也就是一个体量很小的博主，靠流量挣点钱，也靠广告费有点积蓄。
就她那点美食的点子，在这些大品牌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最多可以合作测评一下产品，做一些推广罢了。
她没有那种商业远瞻的能力。
这一点，她确实比不上纪凛钺。
所以他真的很棒。
纪凛钺先是愣住，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泛起浅浅的笑意，“苏苏，别这么见外。”
“这可不是见外，”苏芽芽赶忙摆手，“你促成的这个合作，对我账号是很大的助益，换我，我想不到这么好的法子，所以值得我好好谢谢你呀。”
纪凛钺垂眸，轻笑一下，平时那个活泛劲就回来了不少。
“那苏苏打算怎么谢我？”他轻轻挑眉，眼眸亮亮地看向她。
“我想想啊。”苏芽芽看了一眼光脑，对方的消息是他们市场部的副总召集他们开会，所以合同会晚一些传来，让苏芽芽不用一直等着，这个会议可能持续的时间会比较长，大概需要两个小时以上。
既然合同不着急，她眼睛缓缓一转，手托腮，闭上眼。
除了纪凛钺，其余三个人脸上同时都浮现了同一张了悟的笑意。
只是纪凛钺没有留意他们三个，也并不知道他们心照不宣，提前知道了苏芽芽的谢礼是什么。
他静静地看着苏芽芽，金属餐具的反光投射在她眉眼。
她闭上眼思考的样子，就像一副被光影切割的画作。
突然精神海飘进一抹熟悉的桃子味。
纪凛钺蹭地就瞪直了眼！
精神海内，苏芽芽笑眯眯地看着完全愣住的纪凛钺。
之前的白雾全然不见，视野极其开阔。
“苏苏？！”纪凛钺头回看清她原本的样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黑发黑眸，微笑着的苏芽芽。
比现实中的她更有距离感。
也更令人心跳加速。
“这个当谢礼，好不好？”她歪着头，看着纪凛钺跑过来，张开手，就被他牢牢抱住。
“好，这个好！”纪凛钺紧紧抱住她，半点余地也不留，紧紧贴住，“苏苏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怎么突然能在清醒状态下进入精神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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