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就炸了。有人骂他虚伪，有人说他活该，也有人沉默着看几遍，什么都没说。那条视频在热搜上挂一整天，浏览量破百万。
临澜别苑的书房里，岑澜音靠在褚聿深肩上，看完那段视频。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褚聿深握着她的手，良久后才开口，“澜澜。”
“嗯。”
“还好吗？”
她沉默几秒，声音很轻，“还好。就是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褚聿深收紧环着她的手，下巴抵在她头顶，“事情过去，以后都有我陪着你。”
她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那段视频，她没有再看第二遍。一切就到这，也算是给那些年的自己，一个交代。
“我们等会儿回去看爸妈还有奶奶吧。”褚聿深想着现在这个时候带她回家可以换一换心情。
岑澜音点点头，“嗯，好。我们等会儿就回去。也好一段时间没看到爸妈和奶奶了。”
她现在叫起人顺口不少。从第一次在褚家老宅时的小心翼翼，到现在随口就能叫出来，不过短短几个月。但就是这几个月，她在这个家里感受到的温暖，比她在岑家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
两人换身衣服，岑澜音身穿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米白色的长裤，头发放下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褚聿深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牵起她的手。
张叔把车开到门口，两人坐进后座。车子驶出临澜别苑，往褚家老宅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褚聿深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着。车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褚家老宅门口。老宅的门常开着，门口的台阶上摆着几盆新换的盆栽，估计又是江玉珍最近迷上的新爱好。
车子刚停下，张叔便对他们说，“少爷，少夫人，到了。”
褚聿深先下车，转身把手伸给岑澜音。她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轻轻牵出来。脚刚踩到地面上，还没来得及站稳，里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澜澜回来了？”
江玉珍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比人先到。她穿着一件藕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脚上踩着拖鞋，几乎是跑着出来的。管家跟在后面，想拦又不敢拦，只能加快脚步跟着。
江玉珍跑到岑澜音面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好几圈，眉头越皱越紧，“瘦！怎么又瘦？是不是最近太操劳？演出结束了吧？那时候我跟你爸还有奶奶都去看了，弹得真好。”
岑澜音被她一通说，还没来得及开口，江玉珍已经转头瞪褚聿深一眼，“你是怎么照顾你老婆的？你看看她，脸色都不太好。”
褚聿深站在一旁，双手插兜，嘴角微微弯着，也不辩解，“是，我的错。”
江玉珍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又拉着岑澜音的手，声音软下来，“澜澜，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妈给你好好补补。我等会儿让人给你炖鸡汤，还有燕窝，也让厨房把你喜欢的菜都准备好，你跟妈说你喜欢吃什么。”
岑澜音被她拉着往里走，回头看了褚聿深一眼。褚聿深跟在她身后，无奈地弯起嘴角。
许秀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看着江玉珍风风火火地拉着岑澜音进来，抿唇摇摇头，侧头对身边的褚怀明说，“你看看你老婆，几岁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褚怀明放下手里的报纸，往江玉珍那里看去，嘴角动一下，没说什么，站起来，走上前去。
许秀惠放下茶杯，站起来理了理衣襟，慢悠悠地往门口走。她的步子不急不慢，和江玉珍的急切形成鲜明的对比。但她眼底的笑意是藏不住的。
“奶奶。”岑澜音看到许秀惠走过来，立刻叫一声。
许秀惠上下看她一眼，点点头，“最近是不是累坏了？”
“奶奶，还好。”岑澜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
许秀惠笑笑，拉着她坐下，又让佣人去端水果和点心。江玉珍站在一旁，让人交代厨房把炖汤和燕窝准备上，“你们这次打算在家里住吗？住几天？”
岑澜音被她问得有些招架不住，褚聿深走过来坐在她旁边，替她回答，“住几天，正好澜澜放假，就当过来陪陪你们。”
江玉珍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那敢情好！我就说嘛，你们平时忙，难得放假就该回来住。家里什么都有，也不比你们那个临澜别苑差。”
许秀惠端起茶杯喝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你这是嫌临澜别苑不好？那可是阿深自己挑的地方。”
“我没说不好。”江玉珍在许秀惠面前向来收敛几分，“偶尔换一换环境也是不错的。看看家里有山有水，多适合居住。”
褚怀明从后面走过来，在许秀惠旁边坐下。他的表情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但目光落在岑澜音身上时，多停留几秒。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一口。
岑澜音注意到那道目光，抬头看他一眼，叫一声，“爸爸。”
褚怀明朝她微微点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话。
岑澜音弯起嘴角，低下头，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一口。茶是温的，刚好入口，不烫不凉。茶的清香从舌尖慢慢散开，带着一丝回甘。
江玉珍把下人端来的水果放在岑澜音面前，“澜澜，多吃点水果。”
岑澜音拿起一小块哈密瓜咬一口，甜的。她抬头看着江玉珍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沈明舒从来没有这样对她。
江玉珍与她想象中的母亲非常吻合，会拉着你的手说瘦，会张罗着给你炖汤，给你准备好吃好喝的。
岑澜音低下头，把那一小块哈密瓜吃完，又拿一块。她嚼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澜澜，”许秀惠忽然开口，“你那个舞团的演出，我听说了。办得很好。”
岑澜音抬起头看向许秀惠，“还行，妈说您也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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