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笑了：“你倒是与别的大妖不太一样，别的大妖求生，你求死。”
闻言，腾蛇挑了挑眉，面色阴沉了下去：“我做错了什么？”
秦念觉得他说的话也忒可笑了。
“你是魔君的坐骑，为了冲破封印杀害了这么多无辜少女，我自然要杀你。”
腾蛇依旧盯着她，而后啧啧笑了起来：“你怎的还是这般轻易信旁人说话？我乃腾蛇，乃神界神兽，怎会是魔君的坐骑？”
秦念皱皱眉：“听你这意思，你千年前早就见过我？”
腾蛇换了个舒服坐姿，道：“哦？看来你记忆有损呢，难怪一进来开口就说要杀我。”
秦念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
曜日的确是师尊的剑灵，可师尊早已身死道消，曜日成了无主之剑，他又被魔气浸染千年，他说的话也未必完全可信。
可恨她记忆有损，白璟又不肯出现告知她真相，不然她也不会如此被动。
不过她也不蠢，就说：“你吸取少女精血冲破封印，你此等行径，与魔界中人一般无二。”
腾蛇叹息一声：“我被关久了，做错一点事不是正常的么？阿念，我想出去，是想去寻你……”
他的语气可怜兮兮，像个孩子一般，眼里还闪烁着泪光。
秦念一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不知怎的，心口竟然闷闷的。
她心中更加存疑，道：“寻我？为什么？”
腾蛇目光灼灼，“因为你是我的……”
然而话还没说完，腾蛇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他接着就骂了一声娘，咬咬牙，又说：“反正你不能杀我，你不想神魂俱灭的话，你千万不能杀我，听见没有！”
秦念见状，又想起了白璟不肯现身的事儿。
她灵光一闪，“你也受天道制约？”
腾蛇睁大眼睛，惊喜道：“哟，你虽然记忆有损，幸好脑子还没有坏掉！”
秦念不禁嘀咕道：“到底是什么事，连天道都下了制约？”
腾蛇转了转眼珠子，道：“那肯定是天大的事啊，你若想查探清楚，今日就不能杀我！”
“可你杀了许多无辜少女。”秦念握了握剑柄，“我总要给她们一个交代。”
“你又犯糊涂了，我乃神界神兽，该由神界审判我，你用私刑，不是给自己招麻烦吗？你就不怕被紫玄天雷劈吗？”腾蛇总算为自己想到一个理由了，“你现在就该把我留在身边，别让我继续作恶！”
“……”秦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倒不如直接让我把封印破开。”
腾蛇道：“你若愿意留下来看管我，你倒不必把封印破开了。”
“你脑子还挺好。”秦念自是不可能留下来的。
但留着腾蛇在此处，难保大凉人会继续给他送来少女，帮他冲破封印。
看来真的只能将他带在身边了。
秦念做下了决定，就开始研究如何镇住腾蛇的力量了。
腾蛇见她苦思冥想，几乎恨铁不成钢，道：“你怎就这么蠢，你与我契约不就行了吗？”
秦念眨眨眼，“你可是神兽，我如何能与你契约？不要命了？”
她的神魂还未完全修复好，这身体只比普通人刚硬些许，根本承受不住神兽的力量。
腾蛇道：“你不试一试如何能知道行不行呢？”
秦念：“你果然巧舌如簧，我试了，不就爆体而亡了？”
腾蛇气呼呼的，“不会的，我对天发誓，你不会爆体而亡的！”
谁知他刚喊出声，天上就雷声滚滚。
腾蛇：“……”
秦念：“……”
这显然是警告腾蛇别再乱说话了。
腾蛇更加生气了，欲要冲破封印，可手脚的镣铐开始灼烧他。
滋滋滋——
烤焦的味道散开。
秦念本是冷眼观看，可这会就察觉不对。
她的手脚……
竟也在隐隐作痛！
她面色白了白，忙说：“停下来！”
腾蛇冷静下来，一看她气色不对，也是慌了：“你怎么了？”
看到她在看自己的手腕和脚踝，他眼睛一亮，忙说：“阿念，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何说让你别杀了我吧？”
秦念看着他手脚留下的伤痕，心中大骇。
他伤了，自己也会有所感应，会体会到一样的痛苦。
他若死了，那自己岂不是也得死？
这种情况……
秦念小心翼翼地猜测道：“你我该不会是许下了同生共死的道侣誓言吧？”
腾蛇嘴角猛地一抽，“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吗？”
“主仆？”秦念转而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腾蛇感动的快要哭了，可他不能点头，也不能说是，只是泪眼汪汪的看着她：“你真聪明。”
秦念又是一惊。
她先前不过是个修道人，是如何能跟神兽契约的？
既然她跟神兽契约了，那师尊是否知情？师尊为何又要将腾蛇封印在此处？
还有，既然腾蛇跟她契约了，那曜日为何又说腾蛇是魔君的坐骑？
秦念一时间思绪杂乱得很，几乎理不清楚。
她闷声说道：“不会的，你我若是主仆，你又怎会残害少女？我若是你的主人，我断然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腾蛇一下子泪如雨下。
“我也不想……”
“你信我，我也不想的，这法阵……法阵以前的确是在分化的丹元，可我从睡梦中醒来，就发现自己会丧失理智……”
秦念心头一动，她定了定神，就双脚一跃，飞掠过去。
腾蛇抬头看她，委屈得像个孩子。
他举起手：“你好好看看。”
他手腕的灼伤尤为明显，能见血肉，似乎连骨头也能瞧见了。
秦念仔细瞧过，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符文？”
她读了不少书，学了不少本事，但唯独没见过这些镇妖符文。
腾蛇道：“你没了一些记忆，不知道很正常。”
他转念一想，提示道：“反正在修仙界你学不到。”
秦念明白了：“那在神界可以学？”
腾蛇恨不得当即重重地点头，可有天道制约，他只能含恨地一直眨眼。
秦念无奈说道：“别再眨眼了，你快眼抽筋了。”
腾蛇停下来，嘟囔道：“这不是怕你瞧不见嘛。”
秦念：“你眼睛这么大，我又不是瞎子。”
腾蛇一下子乐了起来，心里美滋滋的：“你以前也这么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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