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问我没用。”司夜微笑着。
“到了审讯室，自然有人告诉你。”
他低下头，凑近了罗威尔的耳边。
“对了，提醒你一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黑玫瑰和烟草混合的香气。
“你一直在追查的那个47号实验体——他现在是我家雌主的兽夫。”
罗威尔的瞳孔猛缩。
“你动了他的念头，就等于动了我们所有人的逆鳞。”司夜直起身，金色竖瞳里杀意一闪。
“所以我建议你在审讯的时候态度好一点。不然......我不保证你的手脚能保全。”
罗威尔的身体在发抖。
他终于明白了——他追查了这么久的47号，一直就在他眼皮底下。
就在元帅府里。
就在沈如卿身边。
而他上次去元帅府试探的时候，那个“普通的陪读”......
他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苦笑。
被耍了。
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
断根行动结束。
乔恒被捕。
罗威尔被捕。
乔恒在科研部的七个核心下属，全部落网。
荒星研究所的三名首席研究员，在试图通过私人飞船逃离帝国领空时被第七舰队拦截，当场逮捕。
一共十二人。
全部押送帝国最高军事法庭。
罪名：叛国罪、非法人体实验、通敌资敌、走私军事机密。
每一条都够判死刑。
消息公布的那天，帝国朝堂再次震动。
军方科研部的副部长——帝国核心部门的二号人物——竟然是通敌卖国的叛徒。
而且还在帝国境外的荒星上建立了秘密实验室，培育非法的生物兵器。
民众震怒。
军方震怒。
皇室震怒。
老国王在病榻上听完汇报，他这一个月来一直迷迷糊糊，昏昏沉沉。
今天精神刚好一些，听完，他枯瘦的手重地拍在了床沿上。
“查！给朕彻查！他底下还有没有人！”
泽烬站在病榻旁，恭敬地低着头。
“父皇放心。苍珏元帅已经在全面清查了。科研部会进行全员筛查，所有跟乔恒有关联的人都不会放过。”
老国王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泽烬。”
“儿臣在。”
“听说你的那个雌主沈如卿。”老国王的声音沙哑。
“她是SSS级？”
“是的，父皇。”
老国王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朕老了。帝国......以后就交给你了。”
泽烬微怔了一下。
“还有她。”老国王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要护好她。帝国......需要她。”
泽烬跪了下来。
“儿臣明白。”
老国王的手微抬起，像是想摸摸他的头。
但最终没有力气，又落了下去。
泽烬看着那只枯瘦的手落在被褥上，墨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几乎不可捉摸的情绪。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寝殿。
走出宫门的时候，夜风吹在他脸上，冰凉的。
他抬起头，看着帝都星的夜空。
星辰如常，沉默地注视着这座城市里的一切。
他从怀里掏出光脑终端，给沈如卿发了一条消息。
“都结束了。乔恒和罗威尔已经落网。你和棠洵都安全了。”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
“父皇让我护好你。”
“我会的。”
最后一句，他删掉了，没有发。
太肉麻了。
但他心里想着的，跟那句话一模一样。
……
一个月后。
帝国军事法庭正式宣判。
乔恒：叛国罪、通敌资敌罪，判处死刑，剥夺一切职务和爵位。
罗威尔：非法人体实验罪、协助叛国罪，判处终身监禁，剥夺子爵位。
其余十名同案犯，分别判处三十年至终身不等的监禁。
荒星研究所被军方彻底捣毁。
所有实验数据封存，幸存的实验体——除了棠洵之外还有三个——被转移至帝国正规医疗机构进行身体和心理康复治疗。
棠洵的身份问题也在这次审判中被正式解决了。
苍珏以帝国元帅的身份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证明——
棠洵是在非法研究所被强制培育的受害者，不是“实验品”，更不是“兵器”。
他拥有完整的帝国公民权利。
法庭予以认可。
棠洵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帝国公民身份证明的那天晚上，沈如卿把证明文件递给了他。
棠洵接过那张薄薄的电子卡片，天蓝色的眸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沈如卿。
“卿。”
“嗯？”
“我......以后不用躲了？”
沈如卿笑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不用了。”
“不用藏眼睛的颜色了？”
“不用了。想用什么颜色就用什么颜色。”
棠洵安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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