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凑一起，不是在争风吃醋，就是在争风吃醋的路上。
徐柠很是无奈，只听程牧白淡淡道：“沈总很细心。”
沈疏墨笑了下。
“不如程总贴心。”
“她胃不好，不能喝太凉的。”
“我知道。”
“知道还买咖啡？”
“是给我自己买的。”
沈疏墨看着他，声音温和。
“程总不必连一杯咖啡都防。”
徐柠：“……”
她终于放下勺子。
“你们要是不想让我吃，我现在可以不吃。”
客厅瞬间安静。
程牧白收回目光。
沈疏墨也不再说话。
徐柠重新拿起勺子。
终于是安静下来了。
可每一秒都像有人在暗地里拔刀。
浴室里传来水声。
林昭洗漱到一半，还探出头来喊：
“宝宝，你别喝冷的。”
徐柠忍无可忍。
“林昭！”
浴室门砰的一声又关上。
程牧白冷冷看了浴室一眼。
沈疏墨垂眸，唇角却有一点极淡的笑。
“他倒是没变。”
程牧白淡声道：“变了。”
徐柠看他。
程牧白说：“以前他不会忍到现在。”
徐柠沉默。
林昭变了。
他还是黏人，还是爱撒娇，还是一口一个宝宝老婆让人头疼。
可他其实一直在忍。
没和程牧白动手，没对沈疏墨发疯。
也忍着昨晚之后那种快要压垮他的不安。
徐柠心口微微酸了一下。
沈疏墨看见了，他眼底那点笑淡下去。
“你心疼他。”
徐柠一顿，程牧白也看向她。
徐柠握紧勺子。
“我不想回答这个。”
沈疏墨看着她，片刻后轻轻点头。
“好。”
他答应得体面。
可徐柠知道，他在吃醋。
沈疏墨可不是林昭那样大吵大闹。
他把所有情绪都压在眼底，只让你看见一点点。
浴室门终于打开。
林昭洗完脸出来，头发湿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许多。
他一出来，就径直往徐柠身边坐。
徐柠抬眼。
林昭动作一顿，乖乖挪到稍远一点的位置。
“这样行吗？”
徐柠没说话。
林昭当她默认，立刻拿起一块面包，撕了一小块递到她嘴边。
“宝宝，吃这个，软的。”
程牧白：“她自己有手。”
林昭看都不看他。
“我知道。”
沈疏墨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
“林昭，你刚才答应过会守规矩。”
林昭把面包收回来，自己咬了一口。
“我又没喂进去。”
徐柠被他说得脸热。
“你别说话了。”
林昭立刻点头。
“好。”
他安静了不到十秒，又悄悄把椅子往徐柠那边挪了一点。
程牧白抬眼，林昭装作没看见。
沈疏墨也看见了。
林昭继续挪，徐柠终于忍不住看他。
他眨了下眼。
“我冷。”
徐柠看了一眼开着暖气的房间。
“你冷？”
林昭一本正经。
“嗯。”
“心冷。”
徐柠：“……”
程牧白轻轻笑了一声。
沈疏墨也偏过头。
林昭一点都不觉得丢脸。
他看着徐柠，眼神又软下来。
“宝宝，我真的很冷。”
徐柠明知道他是装的，可还是没忍住，伸手把自己旁边的毯子扔给他。
林昭接住毯子，眼睛亮起来。
“谢谢老婆。”
徐柠：“林昭！”
他立刻用毯子把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她。
“错了。”
“谢谢宝宝。”
徐柠无话可说。
程牧白靠回椅背，视线落在那条毯子上。
沈疏墨则低头轻轻搅动杯子里的咖啡。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可徐柠就是知道。
他们又醋了。
而这才只是一个早晨。
她忽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后面几天，大概不会太平了。
早知道这样，就把他们全都打发回国了。
自从三个人知道徐柠心软后，就开始明目张胆的占据她的空间了。
徐柠为了躲他们，好几天都没回公寓。
哪曾想，这天，竟然在剧场外，见到了谢厌迟。
谢厌迟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见到徐柠没说话，只是快步走来，将她拥入怀中。
“柠柠，我很想你。”
他的怀抱很紧。
却不是从前那种近乎失控的占有。
徐柠被他抱住时，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
谢厌迟察觉到了。
他几乎立刻松开一点，低头看她。
“我弄疼你了吗？”
徐柠抬眼。
半年不见，谢厌迟似乎瘦了些。
他的眉眼仍旧冷白漂亮，黑色风衣衬得整个人像一片落在雪里的影子。
只是从前他看她时，总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必须重新锁起来的东西。
现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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