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题这件事发生的太过平常了，太顺理成章了。
就好像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对，就是普通。
姚雪碧觉得这个瞬间其实很普通。
普通到她好像已经习惯了只要她不会，他就会讲；只要她叹气，他就会问；只要她需要，他就在。
不需要她开口，他永远比她的叹气快一步。
“怎么了？”苏之又停了一下，抬头看她，“没听懂？”
“听懂了。”姚雪碧坐直身子。
苏之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往下讲。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轻轻地落在她的肩上，像是久违的问候与拥抱。
姚雪碧在苏之又的帮助下顺利地解出了这道难题。
她有时候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太适合学理科。
化学和数学对于她来说并不简单。
“怎么了？”苏之又观察到姚雪碧解出难题的状态和平时不太一样。
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打击一样，小猫耳朵都耷拉下去了。
“我感觉自己可能不太适合理科。”姚雪碧说。
“为什么这样说？”苏之又没有急着安慰，反而是先问她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姚雪碧掰着自己的手指，“就是觉得自己好像不太聪明，有时候就是不太能转过弯来。”
一直关注着他们的徐清盈一下就听出了姚雪碧话里的丧气，赶紧出声安慰她，“怎么会！你物理成绩就很好啊。”
徐清盈自己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用手肘撞了一下林杨，让他也说两句。
“你物理成绩可是名列前茅的，要是不学理科不就是浪费了嘛。”林杨说。
“当然了，我们和柚子这种变态是比不了的，我觉得他脑子结构应该是和我们不一样的。”徐清盈安慰姚雪碧的时候还不忘踩兄弟一脚。
姚雪碧被徐清盈说的话逗笑了。
“好吧，我也觉得。”姚雪碧点头附和徐清盈的话。
“话又说回来，如果重新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你们会选什么啊？”
姚雪碧突然好奇，在一年的学习之后，他们做出的决定会不会和曾经有所不同呢。
徐清盈率先开口，“我还是会坚定地选择理科的，虽然物理化学虐我千百遍，我还是会待它们如初恋的。”
“其实还是文科背不下来吧。”林杨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徐清盈。
徐清盈理直气壮地说：“那咋了！你要学文科啊？”
“不啊，林杰在家写的政治题已经够我望而却步了。”林杨想起林杰的政治卷子就打了个寒颤。
“那你呢？如果重新选一次你选什么？”姚雪碧将目光放在了身旁的苏之又身上。
“你。”
姚雪碧愣了一下。
周围的声音好像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应该是听错了吧。
苏之又说话应该是有口音吧。
对，一定是听错了。他刚才说的应该是“理”，或者别的什么话，只是发音刚好有点像“你”。
苏之又怎么可能会说“你”呢？他平时看起来那么……正常。
她转头看他，表情有点茫然。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会选理。”苏之又说。
苏之又神色如常，仿佛刚刚他说的真的就是这个。
听清楚苏之又的回答，姚雪碧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嘛，肯定是她听错了。
苏之又注意到她刚刚紧绷着的肩膀也悄悄放松一些了。
“那你呢？”苏之又将问题重新交回到姚雪碧手里。
姚雪碧沉默了。
她第一次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后悔学理科吗？后悔过的。
在每个因为解不出题而失眠的夜晚，她也会因为怀疑自己而辗转反侧。
从小到大，她身边的人好像都很优秀，他们学起来好像就是不费力。
但是她也有自己一定要学理科的理由。
即使要付出比所有人都更多的努力，她还是要继续走上这条路。
“我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的。”姚雪碧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闪着星星。
“说不定你文科会学得更好呢。”徐清盈其实一直觉得姚雪碧如果学文科的话应该会比现在更轻松。
“不管再来多少次，这已经是当时的我做的最好的选择。”姚雪碧说。
她也不觉得自己会有更好的选择。
“好有哲理的一句话。”林杨点头，赞成姚雪碧说的话。
“所以我们命中注定就该是同桌。”苏之又说话的时候，轻轻笑了一下。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好像是随口接的一句话。
但只有徐清盈注意到了他泛着红色的耳尖。
姚雪碧也笑，“这个不叫命中注定。”
“那你说是什么？”苏之又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她。
姚雪碧目光闪烁了一下，将头转向一边，“缘分。”
她说出“缘分”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刚刚还在反驳他，结果一开口，说的还是一个差不多意思的词。
好像不管她怎么绕，都绕不开那个方向。
苏之又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抹很淡的光。
然后低下头，翻了一页书，欲盖弥彰地重复了一遍：“缘分。”
那两个字被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咀嚼什么。
姚雪碧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简单的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忽然就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攥着手里的笔，低下头假装在看题，实际上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徐清盈在他们身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在姚雪碧和苏之又之间扫了两个来回，然后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桃子！咱们磕的cp发糖了！
记下来记下来，晚上回去就和陶桃分享！
旁边的林杨还在状态外。
他们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
林杨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苏之又在看书，但是看老半天都没有翻页。
姚雪碧的草稿纸上画了一团无意义的线条，再没有然后了。
徐清盈则是握着一支笔，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看什么激动人心的电影。
每个人的状态都让他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你们……”林杨开口试探，“刚才是不是有什么我没跟上的？”
? ?林杨：其实他们在排挤我是吧(′д｀σ)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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