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不疼了。”
“下次别跑出来。危险。”
“你受伤了，夭儿不能不救。”
陆霆看着她，没说话。他站起来，握紧军刀，又朝企鹅精冲过去。
企鹅精瞎了一只眼，行动变慢了。它的左边是盲区，看不到那边的攻击。陆霆从左边靠近，军刀刺入它的脖子。这次刺得很深，刀尖没入了大半。
企鹅精惨叫，疯狂甩头。陆霆被甩出去，又摔在冰面上。这次摔得很重，他的后背撞在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霆哥哥！”许夭儿又跑过去。
这次乌楠楠没拉住她。她跑到陆霆身边，按着他的后背，发动治疗术。
【能量:80/100。】
伤口愈合了。但许夭儿的脸色白了一点，能量消耗太快了。
“别治了。”陆霆站起来，“你留着能量救别人。”
“你就是别人。”许夭儿说。
陆霆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又亮了一下。
……
企鹅精还在挣扎。它的脖子在流血，越来越多。冰面上全是血，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很恶心。
霍一鸣绕到它的右边，朝它另一只眼睛射冰刃。企鹅精看到了，偏头躲开。但它的脖子受伤了，转头很慢。
华霖抓住机会，凝聚冰雨。冰锥打在企鹅精的头顶，扎进它的头骨。企鹅精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倒下。
“轰——”
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企鹅精躺在坑里，不动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
【公告:玩家“许夭儿”队伍成功击杀区域BOSS“企鹅精”。】
【战斗评定:A级。全员获得额外奖励:自由属性点x5。】
【当前存活人数:10人。】
许夭儿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她的能量用完了，感觉很累，像跑了很久的路。
“夭儿，你没事吧？”王秀芬跑过来。
“没事。就是累。”
“你用了多少次治疗？”
“两次。能量用完了。”
“能量会恢复吗？”
“会。慢慢恢复。”
王秀芬把她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冰碴子。
陆霆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他的衣服上有血，但伤口都好了。
“下次别跑了。夭儿能自己回来。”
“你每次都摔那么远，怎么自己回来？”
陆霆没回答。他伸出手，放在许夭儿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走。去下一关。”
许夭儿笑了。她抱着百宝袋，跟着队伍往前走。
冰面上，企鹅精的尸体在慢慢沉入冰缝。血被冻住了，成了红色的冰。
远处，光门在发光。
他们在等许夭儿。
许夭儿坐在地上，看着冰坑里那只巨大的企鹅精尸体。它的身体正在慢慢沉入冰缝，黑色的羽毛沾满了血，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在白色的冰面上格外刺眼。
“企鹅精。”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就是很大的企鹅吗？”
“应该是。”乌楠楠蹲在她旁边，也在看那具尸体，“但夭儿没见过这么大的企鹅。以前在电视上看的企鹅，只有这么高。”她比划了一下，到膝盖的高度。
“这个有三个人高。”霍一鸣走过来，用脚踢了踢企鹅精垂下来的翅膀，翅膀很重，踢不动，“这东西要是活着，一脚能把夭儿踩扁。”
许夭儿想象了一下自己被踩扁的样子，打了个哆嗦。
陆霆站在冰坑边缘，看着企鹅精的尸体慢慢下沉。他的军刀上还沾着血，在冷风里很快冻成了红色的冰碴。他用袖子擦了擦，把刀插回腰间。
“走吧。这里没什么有用的。”
“等等。”华霖蹲下来，翻开手册。手册的页面在自动翻，停在一页。上面有企鹅精的图案和文字说明。
【企鹅精:冰川区域BOSS。击杀后可获得晶核。晶核位于心脏位置，需在尸体完全沉入冰层前取出，否则晶核将随尸体沉入深渊。】
“晶核。”华霖站起来，“在它心脏里。要趁它还没沉下去之前拿出来。”
“怎么拿？”霍一鸣看着那具巨大的尸体，“剖开？”
“剖。”陆霆跳下冰坑，踩在企鹅精的肚子上。肚子很软，踩上去像踩在厚海绵上。他拔出军刀，从企鹅精的胸口往下划。刀划开羽毛，划开皮肤，划开脂肪。血涌出来，很多，很热，在冷空气里冒着白气。
许夭儿捂着鼻子，血的味道很重。
陆霆把手伸进划开的口子里，在里面摸索。他的整条手臂都伸进去了，只露出肩膀。摸了一会儿，他抓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拔出来。
是一颗晶核。拳头大，透明的，像冰块，但里面有光在流动。光是很淡的蓝色，一闪一闪的。
“就是这个。”陆霆把晶核扔给华霖。
华霖接住，晶核入手很沉，很冷。他举起来对着天光看，里面的光在流动，像活的。
【晶核:企鹅精体内凝结的能量核心。可在危机时刻使用，瞬间提升使用者全属性50%，持续3分钟。若使用者处于受伤状态，晶核可延缓伤势恶化，为治疗争取时间。使用后晶核消失。】
“提升50%。”华霖念出来，“持续3分钟。还能延缓伤势。”
“好东西。”老张凑过来看，“三分钟够打很多架了。”
“只有一颗。”华霖把晶核收起来，“留着，关键时刻用。”
队伍离开冰坑，继续往前走。
……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天开始变暗。不是太阳下山，是冰川上本来就没有太阳，天一直是灰白色的。但现在灰白色变成了灰黑色，能见度越来越低。
“天黑了。”王秀芬说。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华霖看着手册，“是光线变化。过一会儿可能会更暗，也可能突然变亮。”
“那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霍一鸣问。
“找。前面好像有房子。”
华霖指着远处。远处有一团模糊的黑影，看不清楚是什么。队伍走近了，看清了。是一间木屋。很小，只有一间房，木头墙壁，木头屋顶，门口有一个很小的窗户，窗玻璃碎了，用木板钉着。
“进去看看。”陆霆第一个走进去。
木屋里很暗，有一股霉味。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床，只有四面墙和一个空荡荡的地面。墙角有一堆干草，干草上有几根羽毛，不知道是什么鸟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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