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夭儿看着自己的面板。力量、体质、敏捷、智慧，四个属性都可以加。她想了想，把10点全加在智慧上。
【智慧:27点。】
脑子更清醒了，想事情更快了。她能感觉到周围每个人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的情绪。
“夭儿，你加哪了？”乌楠楠问。
“智慧。”
“你本来就聪明，还加智慧？我加力量了，以后能打更多鱼。”
霍一鸣加在敏捷上，老张加在体质上，楚月加在智慧上，陈力加在智慧上，王秀芬加在体质上。林芳是新加入的，也有10点，她加在敏捷上。
陆霆没有加。
“陆霆哥哥，你怎么不加？”
“留着。以后需要再加。”
许夭儿没再问了。
……
下午，队伍在湖边晒太阳。
许夭儿坐在石头上，把罐子放在膝盖上。小水母在罐子里游，阳光照在它身上，它的身体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结构。它有八个触手，每个触手上都有细小的花纹。
“夕夕，你也在长大。”
小水母游到罐子边，用触手碰了碰玻璃。
乌楠楠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夭儿，下一关不知道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大家一起。”
“如果下一关没有大家呢？”
许夭儿看着她。“什么意思？”
“系统有时候会把队伍拆散。每个人去不同的地方。万一我们被拆散了，你怎么办？”
许夭儿沉默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从进入这个游戏开始，她一直跟大家在一起。没有分开过。如果突然分开，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
“夭儿会找到你们的。”许夭儿说，“不管你们在哪，夭儿都会找到。”
乌楠楠笑了。“好。夭儿等你。”
……
晚上，华霖把大家叫到一起。
“明天，我们进光门。下一关是什么，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记住几点。第一，不要单独行动。第二，不要相信陌生人。第三，如果走散了，想办法往高处走。高处能看到更远的地方，容易找到队友。”
“记住了。”大家齐声说。
华霖看向许夭儿。“夭儿，你的百宝袋里还有多少东西？”
许夭儿翻了翻。“水母珠还有五颗。小的三颗，大的两颗。鱼干还有一些，饭团还有几个。药膏还有半盒。绷带还有一些。”
“省着用。下一关可能没有材料。”
“好。”
……
夜深了。
许夭儿躺在干草上，抱着罐子，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颗大珠子。
“陆霆哥哥。”
“嗯。”
“下一关，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夭儿在。”
许夭儿笑了。她把罐子抱紧，闭上眼睛。
“夭儿也希望下一关能遇到你们。所有人。”
月亮照在她脸上，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她在做梦。梦里，她在一个很大的草原上，草是绿的，天是蓝的。远处有一个房子，房子门口站着一个人。是奶奶。
“奶奶！”
她跑过去。奶奶张开手臂，接住她。
“夭儿，你长大了。”
“奶奶，夭儿好想你。”
“奶奶也想你。但你现在不能跟奶奶走。你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活着。活着离开这里。然后好好长大。”
奶奶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了。
许夭儿站在草原上，哭了。
“奶奶……奶奶……”
“夭儿？夭儿！”有人推她。
她睁开眼。是陆霆。
“你做噩梦了。”
许夭儿擦了擦眼泪。“不是噩梦。是好梦。夭儿梦到奶奶了。”
陆霆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放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许夭儿闭上眼睛。
这次她没有做梦。
光门在仓库里亮了一整天。
许夭儿坐在木屋门口，抱着罐子，看着远处仓库的方向。光门的光透过仓库的窗户射出来，在傍晚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刺眼。她等了一天，系统没有提示，光门没有变化，下一关没有开启。
“怎么还不走？”乌楠楠蹲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饭团在啃。她的水母体质让她饿得很快，一天要吃五六顿。
“不知道。”许夭儿把罐子放在膝盖上，小水母在里面游，触手一伸一缩，“系统没说什么时候开。”
华霖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册。他翻了好几遍，上面没有关于下一关开启时间的任何信息。“可能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等所有队伍都到齐，也许是等某个条件触发。”
霍一鸣从湖边打水回来，把水桶放在门口。“那我们要等多久？一天？两天？一个星期？”
“不知道。”
队伍陷入沉默。许夭儿看着光门的光，心里越来越不安。如果系统一直不开启下一关，他们就要一直在这片湖边待着。食物会吃完，水会喝完，木屋会塌。更可怕的是，她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在这里。也许他们已经被传送走了，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夭儿，别胡思乱想。”陆霆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你怎么知道夭儿在想什么？”
“你的脸都写在上面了。”
许夭儿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摸出什么。但她知道陆霆说得对，她总是藏不住心事。
……
晚上，大家围坐在火炉边吃饭。王秀芬把最后几条鱼干煮了汤，每个人分了一碗。汤很淡，没有盐，但热乎乎的，喝下去胃里很舒服。
“明天如果还不开，就要去找吃的了。”华霖说，“鱼干吃完了，野菜也吃完了。湖边还能捞到鱼，但不多。”
“夭儿明天去捞。”乌楠楠说，“夭儿的粘液能麻痹鱼，捞得快。”
“夭儿跟你一起去。”霍一鸣说。
乌楠楠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许夭儿喝着汤，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的光门。光门还在亮，但它亮得没有变化，不像之前那样波动。
“夭儿，你在看什么？”王秀芬问。
“看光门。它不开了。”
“也许明天就开了。”
“如果明天也不开呢？”
王秀芬没回答。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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