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什么？”
陆司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芙一转身，便见他在看自己，那双锐利狭长的琥珀色眼瞳中，浮着她读不懂的眸光。
她下意识神经紧绷。
“都可以。”
陆司珩转身去茶水台，牧彦跟了过去。
柜子打开，里面只有一些速溶咖啡和茶包。
陆司珩动作微顿，一时不知道，该拿什么。
牧彦：“上将，我来吧。”
他拿出速溶咖啡和茶包，看了两眼，发现没问题，各自泡了几杯过去。
牧野大大咧咧的坐在硬椅子上，见牧彦端来咖啡和茶水，有些嫌弃。
“没有别的吗？”
“这多难喝啊。”
说完，他看向夏芙，并站起来。
“夏夏，你想喝什么，我去拿。”
夏芙往茶水台的方向看去。
“都有什么啊。”
牧野刚要走过去，陆司珩的声音响起。
“只有咖啡和茶水。”
“两小时后会路过一颗生命星，到时候去补点，你想吃点喝点什么？”
夏芙听到这话，哪里敢有要求，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飞船上有什么就喝什么吧，不用麻烦了。”
说着，她连忙端起一杯茶，举了举，表示自己喝茶就好。
温南也选了一杯茶水。
池禺拿了杯咖啡。
牧野见状，拿了一杯茶水。
还剩下一杯咖啡和一杯茶水。
牧彦看向陆司珩。
“上将，您先请。”
陆司珩拿了杯茶，站在窗边，没有坐过来，也没有离开去主控室。
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
陆司珩视线时不时扫过几人，落在夏芙身上，感受到她的紧张，又离开。
最后，他视线落在温南身上，询问。
“温南，你的异能很特殊，有考虑毕业以后的去向吗？”
温南刚开学没两周，现在谈毕业后的去向，实在是太早。
但陆上将问，他还是回答了。
“还不清楚，到时候看夏夏去哪里吧。”
说完，他看了旁边的妹妹一眼，蛇瞳中含着温柔。
夏芙也冲他甜甜的笑了下。
陆司珩抿唇，“夏芙呢？毕业后打算去哪里？”
夏芙：“……”
这种被长辈点名问话的感觉，也太救命了吧！
但陆司珩这话，倒是让在场的其他几人，都看向了夏芙。
牧野也好奇。
“夏夏，你以后想去哪个星域生活？要不就去我们天狼星域吧，我父兽很受宠的，等我们结了婚契，雌母一定会给我们很多颗星球。”
池禺嗤笑一声。
“天狼星域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要去，就去我们狐域，无论是风景，还是兽景，都养眼得很。”
牧野：“你们狐域到处都是不知道父兽和雌母是谁的狐崽子，风气太差！不适合居住！”
池禺：“你们天狼星域动不动就是魇兽入侵，居住？别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芙好端端喝着茶，见两人又开始互嘴，连忙抬手，比了个停的手指。
“停停停。”
“这才入学呢，毕业还有好多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陆司珩听到这句“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愣神了几秒。
一些久远的，遗失在百年长河中的记忆，缓缓浮了出来。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是了，她经常说这句话。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熟悉的记忆，她却是陌生的。
陆司珩心底堵得慌。
他能看出，夏芙不喜欢他，并对他隐隐带有一丝排斥。
看到她如此冷漠，他忍不住想，转世后的她，还是她吗？
他喜欢的是阿尔西娅，前世的她。
他与阿尔西娅，拥有无数珍贵的回忆。
是那些珍贵的记忆，构建出不渝的爱。
而夏芙？
他与夏芙之间，拥有什么？
她哪怕是转世后的她，也是一个拥有完整人生和全新记忆的她。
那么她，还是阿尔西娅吗？
曾经的亲密，如今的冷漠，在陆司珩心中撕扯，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别开脸。
“你们聊，我有些事务要处理。”
说完，他转身离开会客舱，进了飞船主控室。
主控室内，有几个兽人士兵在监察航道和附近的情况。
他们见上将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上将！”
“上将！”
陆司珩点点头。
“你们忙。”
他站在窗边，看向漆黑中点点星光闪耀的无边星空。
良久后，他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眸中的痛苦与挣扎消失，恢复一如既往的冷漠。
他对自己说。
夏芙是夏芙，阿尔西娅是阿尔西娅。
她们就算是同一个灵魂转世，也不再是同一个人。
他爱的是阿尔西娅，不是夏芙。
夏芙，有属于她的兽人。
而他，只属于阿尔西娅。
接下来的航程，陆司珩没再进入会客舱，只在飞船到达中央星时，短暂地与众人会面，做了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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