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给她的妈妈打个电话?”沐辰突然提议。
颜令仪摇摇头:“我没有她妈的电话。对了,我会不会想太多了?”
她拿起手机,在手机上翻查了一阵,才找出一个联系方式。
颜令仪马上拨了过去。接电话的人,是当时定制耳环的手工商家。
对方言之凿凿,从未给其他人做过这款耳环,即便是做了,也不可能在上面刻上那三个英文缩写。
道理一点没错。
颜令仪脸色晄白,道谢后挂了电话。
沐辰轻声问:“你们最近有没有闹矛盾……呃,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能,你在没注意的情况下,得罪了她,所以……”
所以,她不想理睬老朋友,还拉黑了对方。
“没有,我俩感情好得很,连红脸都没有过……我最后一次找她,是为……”
语声戛然而止。
颜令仪蓦地想起,最后一次联系纪雯舒,是想向她咨询珂罗版复制的事。
彼时,纪雯舒表示无法仅凭照片进行判断,还答应颜令仪,可以请年假帮她鉴定《华灯侍宴图》。
接着,接着她并没看成那幅画,因为那个代理委托人车明赫撤拍了。
“沐辰,你说……”颜令仪咬了咬唇,“有没有可能,暗中有双眼睛盯着我?”
“嗯?”沐辰不解其意,但往周遭张望了一下。
“自从那幅画出现之后,很多事情都很奇怪,我越想查什么,好像就越不如意。”
沐辰忖了忖,才明白他意中所指:“你的意思是……你查姐姐的死因,又机缘巧合查到了这幅画。而你为了查证这幅画的真伪,又接触了一些人。你接触的人,现在很可能遇到危险。”
“嗯,”颜令仪苦着脸,“我和纪雯舒一直保持着联系,她怎么会突然拉黑我,这耳环……”
颜令仪摊开手,看着耳环发怔。
“会不会,因为我她被人盯上了,然后遇到了危险。”
“不会的,你查姐姐死因,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吧?”
“你,我,”她顿了顿,“我爸大概能猜到,三年前,他听见我在姐姐墓碑前说的话。”
“可你爸没有阻止你。”
“阻止了,但对我没什么用,我本来也不爱听他的话,”颜令仪嗤笑道,“他说,虽然监控坏了,但现场那么多人,不可能都对我们撒谎,姐姐就是突然发了癔症,跳了下去。”
沐辰叹了口气,轻轻搂住她。
颜令仪把头埋进他怀里,泪水潸然而落:“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可是,我不应该去问纪雯舒的,我害了她……”
“我知道,你会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沐辰拍着她肩膊,温声安抚,“但我想说的是,事情也许没那么糟。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说——”
“先找纪雯舒同事,和她爸妈的联系方式,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她就算不和同事朋友联系,也会和爸妈联系。”
“好。”
“如果他们能联系上纪雯舒,那你就不用担心了。如果大家都联系不上她,我们就一边在马赛报警,一边去找那个卖耳环的人。”
“嗯,很周到。”
二人默契地走到略微僻静的角落,先打东临博物馆的电话,找到纪雯舒的同事,对方说,纪雯舒刚休了一周假,好像出门写生去了。
颜令仪顺便问了纪雯舒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纪母声音温和,接到颜令仪的电话有些意外。
当颜令仪问起纪雯舒近况,问她是否换了电话号码时,纪母的语气也很困惑:“雯舒啊……她前几天是跟我要休年假,准备去云南写生。这孩子,一出去就玩疯了,电话老是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颜令仪的心,沉沉地坠下去。
云南?那为什么,她的耳环出现在了马赛?
颜令仪不敢告诉纪母实情,怕吓到老人,只能含糊地叮嘱,如果联系上纪雯舒,一定让她报个平安。
旋后,颜令仪心事重重地挂了电话。
就在她和纪母沟通之时,沐辰已找到了附近警局的地址和信息。
“你去报警,我去找刚才那个摊主。分头行动。你在警局等我。”沐辰说。
颜令仪点点头。
不出五分钟,她便到了警局。
警员们态度和善,但一听颜令仪的描述,便有些犯难。
仅凭一对耳环和所谓的“失联情况”,警方难以立案。况且,作为成年人的纪雯舒,目前并无直接证据显示,其人身安全受到直接威胁。
正说时,沐辰带了摊主过来。
听罢摊主的描述,一个警员说,可以帮着查一查,是否有纪雯舒入境的记录。
一顿操作后,警员摇摇头,表示没有这个记录,很有可能,纪雯舒是在国内失联的,其随身物品可能经过好几手,才来到马赛。
总之,警局不立案,颜令仪想法落空。为今之计,只能找到那所谓的吉普赛人。
摊主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在“超能力”的诱惑下,终于答应颜令仪,尽量回想那个吉普赛人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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