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瞬,饶万望着他,眼底透出感慨。
转而语气一缓,笑着打趣:“我听说,那批贡瓷的烧制者,是个小娘子?”
顾宴云眼神骤亮,“万叔,这你都知道?”
“顾侯提起过,还说这小娘子乃是你的心上人,”饶万笑声朗朗,“我倒是想见见,到底是何等奇女子。”
他顿了顿,似被往事牵起思绪,“当年你的母亲,是军中巾帼,意气风发,临危不乱,谁见了不敬。”
顾宴云听着,眼神柔了几分,“她与我母亲不同,却也一样,不服输,坚韧。而我只希望,她能平安快乐,做自己喜欢的事。”
饶万眼神温和,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歇够了,该启程了。”
这道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苏维桢的手里。
信封上烙着三殿下的私印,拆开信件,眉头渐渐拧紧。
押官换成了顾宴戈手底下的人,若要从中动手,难度无疑又增加了几分。
正当苏维桢一筹莫展的时候,阿书回来了。
他将信件轻轻压在案上的书册下,“进来。”
阿书拱手上前,微微弯腰:“大人,属下查清楚了。赵大人同林子逸勾结,一起倒卖纪家窑的秘色瓷。”
苏维桢有些不可思议,他可是从微时就认识了林子逸,不信他会做出这种事,反复确认:“你确定?”
“属下查得确凿,而且赵大人已经拿到了不少钱。”
“难怪,”苏维桢低声喃喃,“难过他想要通关文书......”当即抬头问道:“这件事,是谁先起的头?”
“听说赵大人偶然撞见林子逸私下出瓷,本欲揭发,结果被钱迷了心,两人遂结成一党。”
苏维桢眼神一转,立马扬起嘴角,忽然笑了。
心中暗道:“好一招引人入彀。”
阿书站在一旁,不明所以,低声提醒,“大人,是否该阻止赵大人?若他再搅入其中,恐生枝节,坏了您与贵人的安排。”
话未说完,苏维桢脸色一沉,冷冷看向他。
“掌嘴。”
阿书一震,立刻跪下,重重扇了自己两记巴掌,面颊通红。
“你的话太多了。”
“属下知错。”他头垂得更低,一句话不敢多说。
“起来。”苏维桢语气稍缓,“你只需盯紧赵承宗的动静,其他的事一句也不要问。”
“属下明白。”阿书应声,如释重负退下。
屋内重归寂静,只余烛光摇曳。苏维桢伸手翻开书册,露出那封信,笔尖轻挑,毫不迟疑地在信纸上写下“赵承宗”三个字。片刻后,他举起信,将其靠近烛焰,纸张瞬间卷曲、燃烧。火光映在他的面庞上,亦映出他心中的算计。
他不能违背三殿下的旨意,但贡瓷一旦出错,纪青仪必然是死罪。
他怎会眼睁睁看她去死?
既然得知纪青仪另有打算,决定就不妨顺势而为,让赵承宗背上这口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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