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来啦!”
林子逸爽朗出声,大步跨进春雪堂,柴辽紧随其后。
在纪青仪对面落座,他抄起桌上的茶盏便大口灌下,“我真是说的嘴皮子都干了。”他擦了擦嘴角,眉梢上挑。
“事情可是成了?”
“成了。”柴辽接话道:“那赵承宗,一副贪得无厌,不上钩都难。”
林子逸笑着说,“还得靠娘子的妙计,不然哪能这么顺。”
纪青仪神色未变,“这件事才刚起步,不能掉以轻心。一个月后贡瓷出窑,那时才是真正的关键。”
“明白。”林子逸收敛笑意,神色认真。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承宗果然如预料般急切,每隔几日便差人唤林子逸去谈话。
今日,他更是把人叫到了千香楼。
林子逸推门而入,只见赵承宗坐在雅间中,眉头紧锁,盯着他。
“都快一个月了,”他开口,带着压抑的焦躁,“那批货怎么还没出来?到底等到何时?”
林子逸笑着走上前,解释:“赵大人莫急。这一批可是进宫的贡瓷,比寻常秘色釉还要珍贵。等窑一开,我们便能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怕是得用大箱子来装银钱呢。”
赵承宗神情稍霁,想到钱,他点头:“那我就再等等。”
林子逸立刻替他斟满酒,“到时还得仰仗赵大人相助。”
“知道。”赵承宗仰头饮尽,脸上浮起三分醉意。
杯盏交错间,二人说笑甚欢,赵承宗喝到烂醉,方才散席。
林子逸照旧替他结账,又亲自扶他出门上车,叮嘱随从送其回府。
街角,一辆暗纹马车掀开车帘,苏维桢目光随两人而动,看着那一幕,不禁沉思。
“他们俩怎么会搅在一起?”他低声喃喃,转而看向身旁的阿书,“去查。”
“是。”阿书领命而去。
午后,苏维桢在书房处理事务,阿书就带着消息回来了。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不敢贸然打扰。
苏维桢抬头,视线掠过去,淡声:“阿书,进来吧。”
阿书快步进入书房,恭敬行礼后汇报道:“属下查到,林子逸这几日似乎在与赵大人合伙做生意。”
“生意?”苏维桢抬眉,笔尖微顿,“什么生意?”
“好像是瓷器。”
空气里一瞬沉静。
苏维桢合上手边的卷宗,“林子逸做瓷器生意没什么好说的,可若与赵承宗牵在一处,那就不寻常了。”
他思索片刻,“从今日起,继续盯着赵承宗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属下遵命。”
林子逸全然不知自己被察觉到事,正心情愉快地准备回春雪堂,糕点摊前飘出的香气引得他多停了几步。
忽然,他的注意力被另一阵阵的喧哗打闹声吸引了。
有热闹他必然是不会错过的。
接过糕点迫不及待转身就走,在他背后连声喊:“郎君!您还没给钱呢!”
林子逸一怔,赶忙回头笑道:“不好意思,差点忘了。”手忙脚乱地付钱,耳朵却时刻竖着,生怕错过前方的动静。
当他挤到那处时,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抬头看去,‘风月画斋’的招牌摇摇欲坠,只悬着半边,似乎下一刻便要坠地,见状他后退了半步。
店内传出的碰撞声一阵高过一阵。
胡卓廷正被堵在柜台前,脸色难看得紧,双拳紧握却一言不发。
朝里看去,一共四人,他们冲进店里就开始打砸,桌子椅子都被掀翻了,就连挂在墙上的画也都被扯在地上,被鞋底碾出褶痕。
“这只是给你个教训。”为首那人粗嗓威胁,猛地揪住胡卓廷的衣襟,把他狠狠摁在墙上,眼里带着凶光,“以后别想过太平日子。”
胡卓廷胸膛剧烈起伏,忍无可忍,拼尽力气推开那人。
可面对几名壮汉,他的抵抗终究显得无力。
围观的人群也在此时发出低低的议论声。
“看来是得罪人了。”
“要不怎么砸成这样?”
“怕是得赔不少银子吧。”
“........”
“都给我滚!”胡卓廷拾起一幅被踩脏的画卷,眼中燃着怒意,声音嘶哑又凌厉,“滚!!!听到没有!”
他的怒吼震散了人群,众人三三两两散去,只余满地狼藉。
玉露默默走到他身边,跪下小心捡起那些被毁的画卷。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她低声控诉:“这赵语芳也欺人太甚了!”
胡卓廷沉沉叹气:“她这个跋扈的样子,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如今她有钱,又有做官的哥哥撑腰,指不定还要再添几场麻烦。”
玉露眼底闪着不甘,伸手抱紧他的手臂,小声撒娇:“郎君,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人欺负吗?你得想想办法呀。”
她的话没能换来安慰,反倒触怒了胡卓廷。
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含着怨气:“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和她闹成这样!!”
“这......这怎么能怪我呢......”玉露怔在原地,委屈又难过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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