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傻眼了。
门外是郊外的林间,树木茂盛,一眼望不到头,四周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想回城,谈何容易。
纪青仪思索片刻,捡起一根棍子,就往前直走。
地势崎岖,她走得极慢,不慎被树根绊倒,整个人顺着斜坡滚了下去,险些掉进一个隐蔽的陷阱。
这倒是让她燃起了希望。
有陷阱,就说明有人活动。
她爬起来边走,边搜寻,用棍子来回探。
果然听到“咔嚓”一声,捕兽夹猛地合上,夹断了她的棍子。
纪青仪顺着那微乎其微的痕迹寻找出路。
走了许久,林木渐稀,一个身影出现在前方。
那是个猎户,正弯腰收拾陷阱里的猎物。
“大哥,”纪青仪着急走上前,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猎户抬头打量她一眼,“这里是芜山。四下无人,路也难走,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纪青仪没有多作解释,只急切地问:“这里离东京城有多远?”
“大概十里地吧。”猎户答道。
“十里......等走到了岂不是要天黑了。”
“那是,这里山路不好走。”猎户看她焦急的样子,略一思索,便开口道,“我一会儿要去城里卖野货,正好可以带你一程。”
纪青仪连忙拱手道:“那就多谢大哥了。”
猎户点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回到住处,他牵出了一辆牛车,上面还堆满了被捕的动物尸体。纪青仪探头朝屋里看去,却被猎户挡住了目光,他立马关上了门。
随后说:“你上车吧,我送你进城。”
纪青仪依言坐上牛车,坐在那一堆动物尸体之间。
她望着天色,满心焦急。
此时比她更加焦急的是在城内的顾宴云。
太子也得知了此事,特意召他入府商议。
顾宴云在太子面前走来走去,眉头紧锁,急得整个人都快熬出了火星子,他带人把东京城都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见人影。
太子微微蹙眉,“你别再走了,晃得吾脑袋都晕了。”
顾宴云却顾不得这些,“高鹏去查出城记录,人怎么还没回来?”
“马上就回来,你先坐下。”太子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顾宴云只得在案旁坐下。
没一会儿,高鹏匆匆进来,神色凝重地禀报道:“殿下,属下已细细盘问守卫,未见纪娘子出城的任何记录。”
顾宴云看着从小巷子捡回来的那个装着普通青瓷碗的匣子,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就要再度冲出门去,“我再去找!”
“坐下!”太子的声音陡然一沉,“寿宴时辰快到了,你必须随吾进宫。找人的事,交给高鹏去办。”
顾宴云的手紧握成拳,“我不放心。”
“我不放心。”
“不放心也得放下。”太子手指轻扣匣子,“你还没解释清楚,为何说好的秘色釉,变成了一只破碗?”
“这……我确实不清楚。那日青仪从窑里取出后亲手放进匣子,自那以后再无人开启过。”
太子微微仰头,叹息,“看来,今晚吾注定是如坐针毡了。老三那边,只怕又要趁机出尽风头。”
顾宴云抬头,仍不甘心,“殿下,还是让我亲自去找人吧。”
“你莫要再多言。”太子直接下命令,“你代表的是静安侯府,换身衣服,随吾进宫。”
*
纪青仪随着牛车离开了芜山,可行了没多久,路边的车辙越来越浅,来往的马车也越来越少。
她抬头望了望前方蜿蜒的山道。
这方向,分明是去越州的路。
猎户正低头赶路,肩上背着弓,颠簸下,腰间被盖在衣服下的刀闪着寒光。
她又看了一眼动物身上的伤口,眼神瞬间一冷。
缓缓从背后靠近,袖中一抹银光闪过,箭矢抵在男人的喉间。
“是你绑了我,对不对?”
男人明显一惊,神情意外:“你……你怎么知道?”
“你自称猎户,可真正的猎户设陷阱为活物,而你那些猎物全是刀捅的死兽。死物能值几个钱?想必真正的猎户已经死在你手里了吧。”她手中的箭头又逼近几分,“说!你究竟是谁?谁让你来的?”
他喉结滚动,眼神闪烁,终于低声道:“我只奉命行事。将你控制住,若你察觉,就将你带回越州。”
纪青仪猛地一转手,箭头狠狠扎进他的腿里,趁他痛呼之际一推,将他掀下车去。
她夺过缰绳,扬鞭驾车,牛车在山路上颠簸着冲了出去。
心提到了嗓子眼,风在耳边呼啸。
虽说牛车比不上马车,但至少能甩开一个受伤的男人。
奔袭良久,前方隐约出现了城门的轮廓。
忽然,身后传来马蹄声。
纪青仪回头,只见那男人竟骑着马追来,弓弦一响,箭矢破空而至,直中牛身。
车身猛地翻覆,她被抛出,重重摔在尘土里。
“跟我走!”猎户拖着伤腿逼近,伸手欲拽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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