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不必客气,难得今天休息了,咱们去庙会吧。”
纪青仪欣然答应:“行,去求求菩萨让我早日赚得三千贯。”
法光寺举办了为期三天的庙会,城中百姓纷至沓来,为了凑热闹,也为了能够沾沾这庙会的喜气,祈求心中所想之事能够顺遂。
苏维桢的马车停在山脚,两人步行而上,青石台阶两旁挤满开得灿烂的紫薇花。
这一日上山赶庙会的人,相比前两日少了一些,少了拥挤却还带着节日氛围。
纪青仪才爬了一半就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说:“我腿都酸了,还没到山顶。”
苏维桢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再坚持坚持,我拉着你走。”
“那就有劳怀川兄了。”她语气轻松起来,“这紫薇花开得倒是真好,比山下的都娇艳。”
苏维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寺里的僧人每日都会精心打理这些花,自然长得好。你要是喜欢,我去跟主持讨一盆,带回去养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纪青仪摇了摇头,“算了,我拿了也没地方养。”
苏维桢微微沉吟,又说道:“那养在通判府,你想看就来找我。”
纪青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打趣道:“我看是你喜欢吧。”
“我自然也是喜欢。”苏维桢看着她,目光灼灼。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上走去。
终于到了山顶,他们走进了宝殿,跪在蒲团上,虔诚地拜佛。
起身时,主动扶她:“慢点。”
“没事。”
出了宝殿的门,只见一个小女孩在卖香包,她一看到苏维桢和纪青仪,立刻迈着欢快的小步子迎了上去,声音甜甜的:“郎君,夫人。买一个鸳鸯荷包吧,我娘亲绣的,里面包的就是寺里的紫薇花。”
说着,她还把荷包往人眼前递。
纪青仪看着荷包上绣着的鸳鸯,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探头看竹篮里是否还有其他花样。
这时,苏维桢开口说道:“我们买了,要两个。”
“多谢郎君!”小女孩一听,连忙手脚麻利地拿出两个鸳鸯荷包,分别塞进他们手里,“一共六文钱。”
苏维桢拿出十文钱放进小女孩的小手心,笑着说:“不用找了。”
小女孩开心地跑开了,嘴里还喊着:“祝郎君夫人百年好合!”
苏维桢拿到荷包后,立马把它挂在自己的腰间,“挺好看的。”
“绣工精致,很不错。”
“我帮你挂上?”
她犹豫着拒绝,“我今天衣裳不配这个荷包,不好看。”
苏维桢明白地点头,“那就先收着。”
他转移话题,“我听苔枝说,你在次瓦作坊养了一个人?”
“嗯。”纪青仪点头,“我怀疑他原来是纪家人,只可惜得了疯病,如今还在治。”
“若是大概知道他的身份,我可去查阅一下户籍,大概也能知道他是谁。”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件事就不用麻烦你了。”
苏维桢宽慰她:“一点都不麻烦,能帮上你我很开心。”
“那就多谢你了。”
*
离开庙会,苏维桢把人送到作坊,自己返回了通判府。
门房看到他回来,赶忙迎上前,手里拿着一封信,恭敬地说道:“大人,您有一封急信。”
苏维桢微微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找司户,把越州纪家的户籍文书记录都拿过来。”
门房连忙应道:“是,大人。”
苏维桢接过信,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其实,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收到信了,是顾宴云送来的。信中内容无非是想通过苏维桢打探纪青仪的近况。
苏维桢打开信:“怀川兄,我已经离开寒州,在东京侯府养伤,肖骁回京。不知纪青仪如今可好,瓷器生意是否顺利?望回信。”
他看完信后,神色平静,将信拿到蜡烛上点燃,看着信在火焰中慢慢燃烧,最后丢进了一旁的铜盆里。
随后,铺平一张信纸,略作思索,便落笔写道:“一切皆好,无需挂念。”简短的几个字成了回信。
塞进信封时,门敲响了。
门外传来声音:“大人,文书都带来了。”
“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司户抱着一叠文书走了进来。
苏维桢指着桌面说:“放桌上就行。”
司户连忙应道:“是,大人。”说完,便将文书放在桌上,接过信退了出去。
他伏在案上,一页页查看,差不多将纪家的人员都了解了,挑出了其中一份失踪的人员的户籍。
上面所描述与纪青仪带回来的疯窑工相似。
次瓦作坊这时乱成一团,疯窑工吃了药院子跑,从院子一头窜到另一头,最后攀上小窑,盘腿一坐,嘴里絮絮叨叨,不成句。
苔枝急得直跺脚,桃酥捧着点心在窑下反复哄劝,两人一个硬劝一个软诱,却谁也奈何不了他。
“你快下来,别把窑弄坏了!”苔枝仰着脖子喊,嗓音里满是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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