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孩始终在她前面，始终那么远。
和在土路上追江小悠的背影时一模一样。
和每次幻觉里追那个吊在横梁上的女孩时一模一样。
林尽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麦克风App。
屏幕亮起来，声波图在界面上跳动。
声道显示在屏幕下方。
左声道、右声道、正前方、正后方，四个方向的波形在同时跳动。
她盯着屏幕，脚步没有停。
哪个方向的波形亮了，她就往哪个方向跑。
左声道亮了，声波图上绿色的波峰在左声道的栏目里剧烈跳动。
她往左拐，肩膀擦过土壁。
右声道亮了，她往右拐。
正前方的波形在闪烁，她朝正前方冲过去。
面前是一堵土墙，没有路了，但正前方的波形正在剧烈跳动，层层叠叠的绿色锯齿几乎要冲出屏幕。
她没有减速，朝土墙直冲过去。
身体穿过土墙的时候，无数冰冷的碎片从她皮肤表面滑过去，是雪。
土墙在她身后合拢，她落进一片黑暗。
黑暗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声波图上的波形在不断变化，方向在不断调整。
她在黑暗里跑了很久，能感觉到脚下从碎石地变成了雪地，又从雪地变成了碎石地，通道在变，空间在折叠。
女孩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
不是声波图上的波形，是真实的声音，很脆，很清晰，带着一点少女特有的微哑尾音：“这边走，林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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