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云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所有东西，背在自己肩上。
步子放慢了些，稳稳走在她的外侧，把她护在离马路远的一边。
“今天早上喂的三花，终于肯让我碰了，之前见了我就跑。”
江暮云偏头跟她说话，眼睛亮闪闪的，语气里满是成就感。
“张的医生说，那只小橘猫恢复得很好，再过一周就能出院了，我已经找好领养人了，是个很喜欢猫的学妹。”
林尽染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救助的小事，偶尔应一声，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那里的校牌安安静静的，带着一点温温的热度。
指尖触到校牌的时候，有什么极轻极淡的气息从上面拂过，像是有人隔着很远很远的地方朝她看了一眼。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地响。
林尽染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夕阳把整条林荫道染成温柔的橘色，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说笑声被风送出去很远。
没有任何异样的气息。
一切都很正常。
可她知道，这寻常的日子，是有人用命换来的。
“姐？”
江暮云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来，又折返回去。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空荡荡的林荫道，像是明白了什么。
没再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陪她看了会儿落日。
“走吧。”林尽染收回目光，声音很轻。
江暮云点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在光影斑驳的路上，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某种无声的陪伴。
林尽染把手覆上去，感受着那一点微弱的温度。
往后的日子再长，她也不算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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