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她的分析,陈大夫沉默一阵,终于点头。
“你说得对。我上次开方是照着早前的脉象来的,可她现在心气极虚,那副药根本扛不住了。”
蒋芸娘心头猛地一热,希望又冒了出来。
“先生,那咱们能不能换更好的方子试试?”
“换个药材,顶多挠个痒,没用。现在唯一的路,就是缓缓调养,补血护心。身子要是撑得住,可以冒险上猛药;可要是底子太差,任何狠招都使不得。”
这话说出来,和蒋芸娘心里想的完全一样。
要不是上午那一遭突然发病,稳稳当当地把身体养结实了。
“姑娘,你有啥主意就赶紧使出来,别再折腾别的大夫了。”
陈大夫撂下这话,转身就去瞧下一位病人了。
蒋芸娘扭头一瞥成野,他正直勾勾盯着成明珠,眼底全是揪心和舍不得。
她摇摇头,默默朝药柜那边挪过去,意思很明白,买药。
小药童迎上来问:“您带方子了吗?”
蒋芸娘反问:“我能直接说,你帮我记下来吗?”
小药童点点头,笔杆子立马就动起来了。
等小药童写完,却没急着抓药,而是捧着纸快步送到陈大夫跟前。
陈大夫扫了一眼,眼珠子顿时一亮,二话不说点头:“照这方子抓!”
刚说完,又弯腰去看病号,旁边排着队的一位大嫂实在没忍住,凑近了问:“陈大夫,刚才那小姑娘啥来头?真会看病?”
陈大夫没搭腔。
旁边小药童立刻压低嗓音:“大夫忙着呢,排队别吵啊,有事等会儿再问!”
蒋芸娘不光配了成明珠的药,连那位大人的份也一块开了。
再把旁的零零碎碎,像纱布、药罐、蜜饯啥的都问齐了,一气儿全拎上了。
老金今儿只分她一成诊费。
可这笔钱够她花一阵子了,所以她压根没碰成野给的钱。
成野抱着成明珠走出药堂,蒋芸娘一声不吭跟在他后头。
才走没几步,刚才在堂里跟成野搭过话的那个小药童,气喘吁吁追了上来。
成野一愣:“陈大夫还有事?”
小药童摆手:“不是不是!”
他喘了口气,转脸对蒋芸娘赔笑,“姑娘,是陈大夫托我来问问您几句话。”
“啥话?”
蒋芸娘眨眨眼,一脸纳闷。
小药童立马接口。
“您这手活儿真利索,敢问师傅是哪位高人?现在又在哪儿坐诊?”
蒋芸娘一听,下意识看向成野,眼神里全是“咋办”的意思。
成野眉头一拧,嗓门沉稳。
“芸娘是我刚娶进门的媳妇,咱俩才到镇上没几天。”
小药童忙点头:“哎哟,我嘴笨!其实陈大夫是想说,您以后要是有啥拿不准的,随时欢迎去药堂找他聊。”
他伸手挠了挠后颈,脸上堆着笑,语气更缓了些。
蒋芸娘秒懂,马上接上:“麻烦你捎句话,我急的是妹妹的病,绝没半点考校陈大夫的意思,叫他放心。”
“成!我一字不差给您传到!”
小药童拍了拍胸口,语气笃定。
蒋芸娘点点头,不再多话,低头继续跟着成野往回走。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脚尖前方半尺的地面。
没想到小药童也没马上走,就站在原地,远远望着。
直到成野和蒋芸娘拐进巷口,身影一晃没了影儿,他脸色忽然一紧,拔腿就追了上去。
可药童刚拐过墙角,眼前就空了。
成野和蒋芸娘像被风吹走的两片叶子,连个影子都没剩下。
他撒开腿连跑带跳,东瞅西望,墙根下翻了一遍。
门缝里探了探头,柴堆后也扒拉了几下,草垛掀开,瓦缸挪开,土坑踩过,连屋檐下的燕子窝都踮脚瞅了一眼,还是没人。
“咦?人呢?”
他挠挠后脑勺,一脸懵,额角沁出细汗,手指在发根上反复搓着。
正要扭头往回蹽,后颈一凉——
一把冷飕飕的短刀横在脖子上,刃口都快贴进皮肉里了。
药童浑身一哆嗦,眼睛顺着刀尖往上抬。
就见一个黑衣壮汉堵在跟前,脸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又凶又亮。
他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发干,连吞咽都不敢用力。
他膝盖直打晃,“大……大哥别杀我!饶命啊!”声音劈了叉,尾音抖得不成调。
黑衣人压低嗓子,“你在这儿鬼鬼祟祟看什么?”
药童嗓音发颤,竹筒倒豆子全抖了出来。
“我是前面仁心堂的!我们陈大夫让我找刚才瞧病那俩人……”
他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掐进掌心。
“陈大夫说,他们留了张方子,墨迹未干,要赶紧追回去问个准信。”
“找他们干啥?”
刀刃又往里蹭了蹭,脖子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药童眼眶都红了,心说这倒霉催的,转个弯撞见个活阎王。
要是今天交代在这儿,他师傅连收尸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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