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回到玄冥宗时,却发现宗门内只剩下寥寥几个看门的弟子。
白衡随口问了句:“他们人呢?”
那名弟子回道:“回禀真人,已被祭剑宗宗主调遣去灵云山了。”
“胡闹!”白衡有些不悦,“我是答应过与祭剑宗合作,可发不发兵是我玄冥宗的事,何时轮到祭剑宗的人来派遣我门弟子?”
那弟子支支吾吾,“弟子不知,但玄冥宗各位长老都去了。”
白衡深吸一口气,问道:“何时出发的?现在到达哪里了?”
“前三日出发的,现在大概已经到灵云山脚下了。”
白衡若有所思,“把他们都召集回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出现在灵云山。”
“……是。”
灵云山先前虽然与他有过过节,但其他人是无辜的,这么多人围攻灵云山,免不了会生灵涂炭。
白衡想了想,决定还是一起前去灵云山,不曾想在路上却遇到了一家子难民。
残阳如血,山间的小路一家三口踽踽而行。男人道袍已成破絮,露出精瘦臂膀上纵横的旧疤。女人怀里婴孩无声,干裂小嘴徒劳地吮着脏污的指头。
他们脚上草鞋早烂了,血混着泥,每一步都在焦土上印下深深浅浅的红。
风卷起灰烬,落满他们花白的发间,竟像是下了场无声的雪。
莫名的,白衡竟有些不忍。他落到了地上,开口询问对方:“这位道友,你们这是?”
男人脸色担忧,最后却只能无可奈何地叹气道:“唉,这年头,多灾多难,各国各仙门征战不休,活着已是不易。我们现在,要去寻找那远古遗址,听说那里遗世而独立,也许去到那里就安全了。”
女人眼眶湿润,怀里抱着的小孩因为没营养而瘦弱干瘪,看见白衡时好奇地伸出小手晃动。
何曾几时,远古遗址这样的地方竟成了避难所。
他想到了娇鱼。
与他分离后,她会去哪里呢?
白衡看着小孩失了神。
那对道侣相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二人竟直直地跪在了石子路上。
“道友,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去到远古遗址,或者说世界上不知是不是真的有那样的地方,所以我们只好厚颜相求……”
“你们这是做甚?快快起来。”白衡眸光微黯,下颚线紧绷,薄唇发白。
“这个世界没救了,我们想拜托你,能不能可怜可怜这个孩子,请您收留他。”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为了自己的后代,跪着哭着求别人。
白衡一言不发。
那人又道:“大陆很大,可是仙门百家最出众的却只有几家,您身上穿的,是玄冥宗的服制,看您的花纹,等级至少是长老级别的人物,您看起来这么年轻,一定也是仙门百家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一定有能力让这个孩子平平安安活下来。”
白衡有些动容,可他又不是做慈善的,没理由帮他们。
所以,不管他们如何哀求,白衡都没有答应,只是给了他们一些傍身的东西和干粮,便继续上路了。
只是阴差阳错,他刚走,就听见后面传来惨叫。
白衡回头,看见穿着祭剑宗服饰的几个人将那对夫妇给杀了,现在正举剑对准那小孩。
白衡心下一咯噔,往返回去,狠狠一甩袖。
那几名弟子被掀翻在地,正要开口辱骂,看见是白衡,又瞬间变了副嘴脸。
“白衡真人,我们是祭剑宗的弟子,你来得正好,这些都是灵云山逃出来的余孽,刚刚已被我们斩杀。”
这话说的,是在向他邀功吗?
白衡只觉得一股火气涌上心头。
他又听见那几个人言笑晏晏地站起来对他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个孩子也不要放过。”
白衡忍无可忍,一剑将那人脑袋会砍了下来,鲜血溅了旁边几人的脸。
那几人吓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下一秒也被白衡杀了。
被杀的女人怀里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无辜地看着他。
这下白衡是不得不收留这个孩子了。
也罢,将她放养在玄冥宗即可,总不至于缺吃少穿的。
白衡抱着孩子,赶往灵云山。
在距离灵云山十公里的上空,白衡听到了山崩石裂的巨响,想来是战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等他抱着孩子到来时,灵云山已经没有多少人存活了。
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被自己救过少年,腿上受了伤,其他几个人身上也早就被鲜血侵染。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白衡,见他怀里抱着一个干瘪小孩,有些疑惑:“白衡真人,你这是?”
白衡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话,只是皱着眉头问:“现在战况如何?”
这里是灵云山山脚,山上已经安静了下来,想来已经是结束了,又或者已经投降了。
“目前我们还不知,但是听说灵云山山主与紫瑶仙子消失不见,想来拿下灵云山也是时间问题,只有这几个人还在顽固抵抗。”
“真人,我们是否要……”说话之人做了个横劈脖子的手势,面对白衡时却恭敬有加。
白衡叹了口气,淡淡道:“这几个人就先关押起来,由我带回玄冥宗去审问。”
“这……”那人有些犹豫。
白衡不悦地斜目望去:“怎么,我在这里已经没有话语权了?”
“那倒不是,您是祭剑宗的盟友,更是宗主的贵宾,您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那人谄媚道。
白衡看了那夙清清等人几眼,便抱着孩子御剑离去。
夙清清扛着深受重伤昏迷不醒的佑华,眼里滑落几滴泪。
梅岭峰宋征等人互相搀扶着,被人押进了笼子里。
——
白衡离开后,娇鱼就被纪淮之被囚禁了。
纪淮之的狐狸洞里,娇鱼百般无聊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就是不愿意靠近纪淮之。
纪淮之眸色深邃,“生气了?”
娇鱼:“哪敢生你的气。”
“也对,生气不好,生孩子才好。”纪淮之淡淡道。
娇鱼:“……”
去你的臭狐狸!
娇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结果下一秒就被男人抱到了大腿上。
? ?想了想还是更新一章吧,明天有空继续更新。
? 已经二十万字了,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突破,虽然写得不伦不类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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