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苏明就办完了所有手续,天黑前徐蜜就拿到了加急送来的房本。
厚实的房本捏在手里时,人还是恍惚的。
她这是有房了?还是白加道的房子。
茫然大于喜悦,这算什么?拥抱下坠的生活吗?
可到目前为止,确实是蜜糖。
直到周日晚上,周屿自始至终都没露面。
徐蜜有些怅然,明天她要和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结婚了,世界上没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了。
睡前,她接到了学校财务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女人说找个时间去学校结一下工资。
徐蜜微惊,她并没有和学校提出辞职,是不是她被人举报被开除了?她所任职的这所公立学校管理特别严格,她是知道的。
她连忙追问:“为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此时她全然忘记和了周屿的约定。
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公事公办的冰冷:“徐女士,听闻您婚期将至,恭喜。周生说您为了婚礼忙到身体不适无法再胜任工作,为您办了离职手续,您不知道吗?”
一道晴天霹雳在徐蜜脑中炸开,是了,她怎么忘了,自己哪里玩得过在如战场般的商场沉浮十几年的周屿?
她含糊地回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我尽快去收拾私人用品。”
挂了电话,徐蜜陷入了短暂的彷徨,但很快她就清醒了。
港城遍地都是金子、机会、未来,唯独没有爱情。
很快,徐蜜深吸一口气,变得坚定。
周屿看中她相似且更年轻的外貌、无依无靠的娘家,无非就是觉得她是个没有底气和能力离开他的年轻版爱妻,又能替他管正值叛逆期的儿女,又可以供他们睹人思人,一举多得。
到了他们这个阶层,钱就是愉悦他们的工具。
她徐蜜呢?一无所有。
唯有窃来的几年青春美貌换一叠经手又从指缝溜走的纸。
周一一早,民政局门口,徐蜜见到了周屿。
冷风簌簌,高大的男人从劳斯莱斯下来。
徐蜜一眼就认出来,实在是这张脸太出彩了。
过了年周屿三十七,正值壮年,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息。
看状态就知道他勤加保养常年健身,羊毛大衣内里是一件厚实羊绒毛衣,衬得他肩宽腿长。
肃杀的冷风吹过男人的发梢,他抿着唇,表情看不出什么成色,五官立体,皮肉紧致,头发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比圣罗兰最顶尖的模特还让人心动。
徐蜜咽了咽唾沫,这个男人要比电视画面所呈现的更有压迫感,更......可口。
他远远走来,她发现自己要仰头看他。
她上个月体检,身高是一米六五,这个男人少说有一米八五,人还没走近,胸肌先把她撞出去老远,衣品也好。
天冷,徐蜜不想自己第一次见即将领证的丈夫太落魄,咬牙买了一件昂贵的粉色羽绒服。
但内里,还是九十九三件的聚酯纤维毛衣,再里面是十五一套的保暖内衣,二十五两套。
看到从周屿脖子那露出的一点毛衣领,她第一感觉就是贵,第二秒就是难言的微妙的酸意和嫉妒。
嫉妒?她居然嫉妒这个素昧平生,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她嫉妒他什么?
徐蜜自己都不知道。
“徐小姐比照片好看很多。”周屿的声音如电话里那般傲慢,“外面风大,速战速决。”
徐蜜其实不喜欢周屿的说话方式,就像她是一只低劣的蝼蚁。
而且,她知道他速战速决并不是因为今天风大,是因为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他这样的人时间就是金钱,就是将走之人的生命,浪费一秒一厘都是奢侈。
徐蜜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好。
她没有过多解释、争辩,甚至连说话都不想。
倒不是因为怕周屿,也不是怕他突然反悔拿钱撤退,很多人明知故犯,分明知晓夜长梦多、祸从口出,但就是要犯贱试探,就像胳膊上的淤青,不疼,非要手欠戳一下,结果疼得要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民政局。
徐蜜识趣地落后周屿半步,态度谦逊。
周屿有些诧异,他以为这样出身的姑娘遇到这般大起大落的事定会失去理智,做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举动。
而据他所知,这个姑娘一直都十分冷静,没有拿他给的黑卡乱花,流水全部都是来自医院,而且她并没有在与他的那通电话后就立即辞职。
可见她不是个空有几分相似皮囊的废物。
周屿还记得第一次得知这个女人的存在是心血来潮去学校接女儿,那时他跟妻子离婚有一段时间了,妻子顾小雅彻底和他断联了,连孩子的电话都不接,当他在学校门口看到那张神似爱妻的脸时,他的心如久旱甘霖,那瞬间他脑子里连来学校干什么的都忘记了,只有一句话:“我要得到她。”
起初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全家都没人同意,尤其是两个孩子,其次是岳家,他们就受不了他们的妈妈/女儿刚离婚,他就找下家,传出去对集团股价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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